不知为何,安东尼看不到他脸,却本能地知道他是谁。
劳伦斯慢悠悠地抽出钉剑,明亮剑身泛着微光,映照在安东尼眼睛上,他问道。
“还有什想说吗?”
安东尼停顿几秒,声音虚弱。
“如果……如果说,你能拯救这切,把们从噩梦之中解放,终结这黑暗命运。”
百首妖魔失去所有肢体,哪怕是头颅也所剩无几,巨大肉瘤被掏空,骨骼交叉在其间,但绝大部分也被硬生生地掰断,安东尼坐在掏空血洞之中,神情恍惚着。
它还没有死,巨大心脏与安东尼只隔着层薄膜,在这里能清晰地看到其中血液流动,还有四周泛起温热感。
安东尼瞪着眼,强撑着,抬起手中已经断裂骨剑,试着给予它最后击,但手臂抬举到半,便无力地摔下去,他侧靠在蠕动血肉旁,露出断裂身体。
他半个身子都消失,从左肩到腰腹,血肉连同其下骨骼全部消失,断面并不平整,就像被某种力量强行从身体上撕掉样。
“该死……”
身体。
大块大快血肉被甩出,洒满地面,涂满墙壁,骨骼也不断地碎裂着,有手臂试图反抗,却被把拔出,末端骨骼被用力地从肉瘤之中抽出,狠狠地丢向后方,断肢猛砸在地面上,溅起鲜血,染红圣堂骑士们甲胄。
他们看不到战场情况,但能听到那骇人惨叫声,仿佛某种连恶魔都会恐惧酷刑正上演着,天神向它施下神罚,砍断所有肢体,碾碎所有骨骼,将臃肿身体分尸,放干每滴血。
痛苦哀鸣不断,宛如升腾乐章,在夜空下回荡着,久久不肯散去。
“究竟……发生什。”
他伸出手抓住钉剑,鲜血顺着剑尖滴下,安东尼用最后力气吼道。
“那
安东尼声音虚弱,四周蠕动血肉点点地爬上他身体,蚕食着他。
他还不能死,调动最后力量,抬起断裂骨剑,试着贯穿心脏,可就在快要触及时,还是止不住地坠落,但这次手臂没能完全摔下来,另只手协助安东尼抬起手臂。
“安东尼?新教团教长?”那个人好奇地说道,他看看安东尼,又看看前方,那颗巨大心脏,声音带着赞许,“做还不错,你有资格担任这个职位。”
他说着拉动着安东尼手臂,将骨剑刺入,贯穿心脏,为百首妖魔补上最后击。
隔膜破裂,大抹鲜血涌出,险些将安东尼冲倒,而他则在生命最后,勉强地抬起头,看到张钢铁面具。
渐渐,天神般姿态消失,圣堂骑士们试着追寻那圣洁身影,斯威诺则言不发,他很清楚发生什。
“怎回事?”
这时另个声音响起,有些耳熟,斯威诺向身后看过去,只见萨穆尔和诺德身影,从远方黑暗里逐渐显现。
……
到最后,只剩下具巨大残骸、奄奄息,尚未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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