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吴啊，你说对吧？”
旁
吴掌柜收到杜老给他使眼色，立刻附和道：“对、对对，没错！谁年轻时没打过几次眼，交过几次学费？
也交过——”
他开始拼命回忆：“哦，对
，记得还是珍宝阁学徒时候，有次师傅不在，将店交给打理。那时候当学徒当整整六年，自认为眼力不输别人，便想趁师傅不在做出点成绩来。
结果当天下午店里就来个年轻人，要卖个明宣德时期青花缠枝四季花卉纹大盘，说是祖传。”
杜老爷子这次语气严肃些：“你啊，还是太着急，有盖子青花盖罐少之又少，你看到就应该心生警惕。而且修补手段并不高明，你自己看看。”
云舟从老爷子手中接过放大镜，贴近盖子。
40倍局部放大，能清晰地看到修补后颜色与之前颜色有差别，上面没有掩盖好细小裂纹也看得清清楚楚。
如对方所说，确实有修补痕迹，而且很明显。
“您说得对，是太心急。”
没过几分钟老爷子眉头就皱起来，他看完罐身又看看顶部盖子，顿时明白，沉吟道：“小舟，这个罐子你花多少钱买？”
“两万。”少年看着杜老爷子表情，心里沉，已经做好定心理准备。
“两万？还好，不算多，这次就当花钱买个教训。”
杜老爷子没有表现出苛责，反而拿起上面盖子给他看：“你这个大头罐，只有上面盖子是真，而且是康熙官窑烧制而非民窑，做工精美。至于罐身呢，则是现代仿民窑，仿得还行吧，般人确实看不太出来……”
‘只有盖子是真……？’云舟在心里默默重复。
古玩行默认规则就是‘买定离手，售出概不负责’。
哪怕买到假货，只要付钱走出这个店门，那便与卖家无关，只能承认是自己眼力不行。
所以这两万块注定要打水漂。
少年垂下眼眸自检讨，浅棕色碎发服帖搭在耳后，纤长睫毛洒下小片青色剪影，看着格外乖巧，还有点可怜。
看到小徒弟脸被打击到样子，杜老爷子轻咳声，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咳咳，没关系，你还年轻，吃堑长智，下次注意就行。在古玩这行混，谁还没有个打眼时候？
怪不得他觉得盖子更精美些，本以为是原装，结果——
想到小玉龙表现，少年心中恍然，原来不完整瓷器也存在灵气。
也对，盖子是清康熙年间老物件，自然含有部分灵气，只是他从没有想到过这点。
“唉，这盖子是真不假，但也是碎之后重新修复，你仔细瞧瞧上面是不是有裂纹？肉眼看不清楚，你用放大镜看，目然。
像这种厨房里罐子99%都没有盖，盖子打碎之后就地掩埋，被现代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修补之后又配个新罐身，可惜做不出官窑精致，只能仿造民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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