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正想着掰完玉米到公社给你打电话呢。”陈前进笑意盈盈，“和你大嫂名下
地留着
，勇阳跟露露分出去。和春来说，地让他们种着，顺便帮们照看家里房子。估摸着今年八月十几号就能收稻子，收完稻子交公粮，剩下全卖。”
陈前进本来想只卖
部分，留部分过年吃，不管人在哪，过年总该回老家祭祖。结果被周梅反对，他们不在家，粮食放仓里不是喂老鼠
，不如全卖，过年吃过年再买，这年头难不成花钱买
陈晚猜得没错，他们下车时陈勇阳刚盛好稀饭，周梅跟陈前进干活去，任由姐弟俩睡到自然醒，偏偏上学时生物钟没改过来，七点不到，两人便睡不着。
“去煮面。”陈露转身跑进厨房，陈勇阳赶紧跟进去烧火。
“不用。”陈晚叫住二人，“喝稀饭就行。”
周梅习惯次煮两顿量，中午随便炒两个菜，夏天中午厨房和蒸笼没有两样，待久浑身汗水像洗澡似。
配菜是炒空心菜和切碎酸豇豆，陈晚喝碗功夫，许空山放筷。
抽屉，陈晚扒着许空山肩膀，看着不堪重负床头柜，决定等新家建好，买个保险柜来存放它们。
夏季多发阵雨，周六上午阳光还无比灿烂，临下班，堆积乌云厚重仿佛要从天上掉下来，陈晚不得不把回村时间推迟到第二天。
清晨山间凉风拂面，陈晚闭着眼惬意地呼气——
等等，有哪里不对？
陈晚倏地睁开双眼，惊讶地望着前方不断后退公路，他啥时候上车？
“去喊爸妈他们。”陈勇阳第二个放碗，溜烟跑个没影。
陈晚和陈露聊会儿，她高考正常发挥，如无意外能够收到京市师范通知书，陈勇阳中考分数在临溪中学排第，全县排名不清楚，但陈晚五姐夫帮他查下，转到城里上高中不成问题。
很快陈前进挑着担子进院子，陈勇阳背着周梅背篓，夫妻俩在地里掰玉米，要不是陈晚回来，姐弟俩吃过饭是要下地里帮忙。
陈前进撩起脖子上帕子擦干脸上汗水，陈勇阳搬出卧室风扇，插上电对着脑袋通吹，周梅担心他感冒，念叨两句。
“公社给准话吗，能不能保留土地所有权？”电话里句两句说不清，陈晚特地为此回村，“开饭馆店面和山哥已经看好。”
“六儿你醒？”开车许空山分神偏偏头，“座位下面有干净湿帕子你擦把脸，饿吃点饼干。”
陈晚迷迷瞪瞪，下意识照做，渐渐恢复清醒，他抬起手表，六点二十：“山哥你几点出发？”
“五点。”许空山张嘴咬住陈晚递来饼干，“早点走路上不热，快到河源。”
陈晚当时睡得正香，许空山不忍叫醒他，反正陈晚不用开车，他索性直接把人抱到车上。
瞌睡虫彻底消失，陈晚吃个半饱，按照许空山速度，他们到家兴许能赶上顿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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