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就着豆浆吃完
包子，制片厂八点上班，他回招待所，干冷
空气让他失去闲逛兴致。
冯导有事脱不开身，陈晚在招待所开建房，顾不上休息，去邮局给许空山他们发电报。
发完电报，陈晚回招待所洗个澡，头发将干未干之际，忙完事情冯导亲自找上门。
冯导和上次见时没什
变化，倒是陈晚明显瘦
圈，期末那段时间累。再加上同车人晚上打呼白天唠嗑，吵得他没睡好，人疲惫胃口自然欠佳，要是许空山看见他此刻模样，铁定会心疼坏。
消瘦脸颊使陈晚显得愈发清冷，冯导体谅他奔波，简单寒暄几句便主动离开，让陈晚好好休息，明天天再来带他去见制片厂领导们。
顺带提，《雾山恋》女主角已定，正是陶美丽，但她不是爱炫耀人，因此消息只在小范围传播。
有个人箱子落在地上。
在列车员催促中，许空山跳下火车站到铁轨外面，许空山扒着窗户，火车缓缓启动，许空山随着火车前进。他先是走，然后慢慢跑起来，速度逐渐加快，直到被彻底甩到后面。
眼见着许空山身影从视线中消失，陈晚心顿时空大块。
火车路向北，窗外色彩由绿转白，车外温度极低，夜过去，玻璃窗上结满冰花。下铺震耳欲聋鼾声终于停歇，陈晚揉着太阳穴，呼出口浊气。
列车员挨个通知着前方到站信息，陈晚收拾好行李，做好抵御严寒物理和心理上双重准备。
陈晚躺在床上，窗外偶尔有自行车铃声或者吆喝声响起，算不上吵，身体与精神皆疲惫到极致，他闭上眼睛，没会便睡过去。
醒来时室内片漆黑，陈晚打开灯，看眼手表上时间，六点，时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早上。他从窗户往下看，国营饭店门口蒸笼冒着白烟，他竟然睡十六个小时。
陈晚穿上外套出门，他太久没进食，饿到反胃，急需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热乎乎包子还有点烫手，表皮白而喧软，底部浸润着汁水，陈晚吹着气咬下口，慢慢嚼碎，猪肉大葱香气盈满齿颊，空荡荡胃终于舒畅。
街边树全是光秃秃，六点京市是安静，透露着几分悠闲，陈晚静静打量着这个他熟悉又陌生城市，再次感受到久违割裂感。
冯导派人来接陈晚，裹着厚重棉大衣年轻人举张纸板，上面写着陈晚名字。
远远看见名牌，陈晚从容不迫走近，他下车前整理仪容仪表，尽管在火车上直没休息好，他面上也未有丝毫颓色。
“你好，请问是制片厂同志吗？”陈晚站定，探头探脑年轻人忙不迭点头。
“冯导说得果然没错。”年轻人自
介绍姓王名亮，他事先没见过陈晚，冯导跟他形容番，说陈晚人群里最独特最体面那个。
除派人接，陈晚没享受到任何特殊待遇，他在王亮带领下乘坐公交车到达制片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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