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许空山尚未合眼，陈晚猛吸
口气，心脏砰砰狂跳，听到许空山
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个梦。
“
做个噩梦。”陈晚心有余悸地抱住许空山，“山哥你把灯打开好吗，想看着你。”
把人抱住陈晚仍嫌不够，他还要用眼睛确认。许空山微微松开陈晚，帮他打开灯。
陈晚闭着眼适应会光线，许空山拍着他背轻声安抚：“六儿不怕，在呢。”
许空山声音不带半点初醒含混，陈晚听出不对，仰头去看他眼睛。
不对，准确来说许空山早就知道陈晚考上大学会离开，只是他在刻意逃避这个事实而已。
省城近吗？与其他大学所在城市相比话，近。
省城远吗？许空山看着怀里陈晚，远，非常远。
他舍得与陈晚分隔两地吗？许空山扪心自问，答案毋庸置疑，舍不得。
许空山不得不面对这个他直逃避事实，陈晚考上大学去省城，他要怎办。
本钱国胜二表哥用过资料认真看起来。
许空山默默地陪着他，安静空气中只能听见陈晚翻书声音。
“山哥你帮抽下这上面知识点吧。”二表哥同样学文科，陈晚刚才看是他总结历史科目考点，想以此确认自己有没有遗漏。
许空山目前识字量已能够满足基础阅读，两人在家时也经常进行抽背。
交替说话声音代替翻书声，抽背到三分之处时，陈晚闭眼打个哈欠：“山哥困。”
“山哥你睡不着吗？”许空山脸上同样没有睡过痕迹，陈晚担忧地问道。
“嗯。”许空山心头发涩，他想半宿也没有想出任何头绪。
“为什？”陈晚双手捧住许空山脸，“山哥你有心事？”
许空山垂眼避开陈晚视线，陈晚亲下许空山眼睑，手上用力强迫他看向自己：“山哥，你有什事可以说出来们起想办法。”
有个念头
和陈晚在起之前，许空山想过他未来，眼看得到头未来。砍柴、种地，种地、砍柴，和村里绝大多数男人样，从壮年到中年到老年。
然而陈晚改变许空山命运轨迹。
陈晚在不停地往前走，他必须跟上陈晚脚步。
可问题是，他不知如何跟，许空山陷入迷茫。
陈晚做个噩梦，他梦见自己高考考零分，巨大恐惧让他心脏仿佛被只大手死死地捏住，陈晚瞬间睁开双眼。
“困就睡。”许空山放下资料关灯，陈晚软软地躺倒在床上，磨蹭在他怀里找个舒服姿势。
陈晚很快睡着，而许空山脸上毫无睡意，他在黑暗中凝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句话。
“准备报省城南财大。”
许空山从不怀疑陈晚成功考上大学可能性，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陈晚考上大学代表着什。
代表着离开，陈晚将离开平安村，离开临溪镇，离开河源县，去到个与他相距甚远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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