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便后来孙大花对他越来越过分，许空山都默默受
，他总抱着自己再勤快点，孙大花就能像以前那样喜欢他
期望。
但这份期望随着他年纪增长与思想成熟渐渐消磨殆尽。
人心都是肉长，十八岁许空山无法再以八岁赤诚去对待孙大花等人。
他学会自爱。
家里工分本在孙大花手上，每年分配粮食许空山无法支配，为改善生活条件，许空山开始进山砍柴。
许空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他没来得及多想，心情很快被有弟弟喜悦代替。
许来钱出生以后许空山每天更忙，他要给许来钱洗尿布。弟弟可真麻烦，七岁许空山手在水里泡得发白，不过他不嫌弃。
他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许来钱
天要换无数遍尿布，或青或灰尿布挂满晾衣绳。家里尿布不够，孙大花把许空山小书包拆。
“等弟弟不用
再给你缝个。”
许空山记事早，许来钱出生前孙大花对他真情实意好过，或许是因为知道许有财靠不住，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他仍记得十多年前那个春日午后，孙大花坐在椅子上为他缝书包：“等你七岁妈就送你去上学。”
碎布拼成书包称不上好看，孙大花针线活做得般，但许空山仍然很高兴，晚上抱着书包睡觉，畅想上学后课堂生活。
然而同年夏初，孙大花怀孕，家里经济条件吃紧，孙大花干不活落到许空山身上。
“大山，等妈生完就送你去上学。”
孙大花问过别人担柴卖多少钱，但许空山捆柴比别人大而且质量更好，能比市场价多卖半。
这事许空山没告诉过她，每次卖完柴都按市场价给，剩下就悄悄藏在顶梁柱那墙缝里。
除柴火，许空山还卖他逮山鸡野兔，如今荤腥难得，虽然山鸡野兔骨头多，但他不要票，因此卖是跟猪肉个价
许空山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孙大花对他态度变，不然怎
会说用许来钱尿布给他缝书包呢。
但他没想到是，他失去不仅是书包，还有上学机会。
饭都吃不起，还拿什上学。
许空山不怪孙大花让他饿肚子，六二年大饥荒饿不止他个，孙大花跟许有财也吃不上饭，孙大花没奶水，许来钱饿得直哭。
村里接二连三传来有人饿死消息，还有卖儿卖女，孙大花把他养大且没有把他卖掉，这份恩情已算难得。
许空山听话地点点头，把书包宝贝地收到柜子里。
孙大花肚子渐渐显怀，村里有经验地说她这胎定是个儿子，许空山在孙大花脸上看到从未有过灿烂笑容。
后来孙大花确生个儿子，许有财听到接生婆话，激动地在院子里大喊：“许有财终于有儿子！”
村里人在忙春耕，他那句话只落入收到孙大花生产消息匆匆忙忙跑回来许空山耳朵里。
为什许有财要说他终于有儿子呢？他不是许有财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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