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那灯盏里
火光轻轻
摇曳，姜姝眼珠子半晌才动
动，“
意思是说，以严二功夫，就算有刺客，夫君肯定也不会有事……”
范伸眼皮子跳，直勾勾地看着她。
姜姝被盯久，心头发虚，慢慢地转过头去
姜姝在梦里好不容易‘会’翻跟头，冷不丁地被人拽个翻面，硬生生地跌出梦境，眼睛睁开，梦里甜笑还未消散。
轻扬嘴角，在对上范伸那双不太愉悦眸子时，终于醒过来，“夫君回来？”
范伸没理她。
姜姝忍着美梦被打断不爽，赶紧起身，替他挪出地儿，将身上裹着大半褥子，也都让给他，想着躺回去后，说不定那梦还能接上。
刚找到那入梦口子，身旁突地声，“适才遇到刺客。”
姜姝正处于入梦边缘，耳边动静，犹如今儿船只上那叮叮咚咚锣鼓声，仿佛此时那翻跟头人，是她自个儿，时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临睡之前，这回姜姝在屋内留盏灯。
范伸转身关门，缓缓地走到桌前，将怀里那个牛皮纸包搁在桌上。
里头几个肉包子，还热乎着，并没有沾到鲜血。
范伸脚尖碰碰木凳，“咯吱”几声响动后，抬头看眼幔帐床，帷账没有落下，那娇小身影正裹着大半张褥子，缩在里侧，动不动。
，知州着急，路追到客栈，听福缘楼老板娘说，范大人已经回房，这才魂魄归位。
转身便同手底下人吩咐，“赶紧去查，到底是谁有这
大胆子。”
竟敢刺杀朝廷命官。
要是范大人在江南当真出事，他头上这颗脑袋也得搬家。
***
姜姝神智瞬又被拉回来，极为敷衍地回复声，“哦。”后，继续闭上眼睛，去寻那丢失梦境。
夜色阵安静。
眼见姜姝又快要接上，这回那耳畔声音比适才还要低沉，“起来……”
姜姝脑子里那根弦“啪”地声断，心头烦躁，几乎冲到嗓门眼上，个翻身，便打断身旁那没玩没说话声，“这不人都回来吗，有严二在，你死不……”
屋内子突地鸦雀无声。
范伸转身先去净房。
走路时动静并没有去克制，甚至更衣出来时，那脚步比往日更沉几分，然床上人，依旧没有醒。
范伸走到床前褪靴躺下后，拽下被褥，没拽动。
人也没醒。
心头不知为何，突地有些不太畅快，也及时地将这份不畅快，发泄出来，再出手拉拽时，力气便大许多，“松手。”
范伸回来时，满身血腥味儿。
姜姝早已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屋内动静声传来时，没有任何反应，脑子里全是清灵班戏曲儿。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今日见，才知真有人能在摇晃船只上翻上百个跟头，且还是个姑娘，和她差不多岁数。
人家那姿势就优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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