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
雪地里打斗之声不知何时停
下来。
姜姝甚至忘记回避。
木讷地盯着前方，亲眼看着范伸剑尖再次插进朱澡喉咙。
那张脸上神色，异常冷静。
是姜姝从未见过狠毒。
范伸神色如常，缓步走到严二跟前，弯下腰，从他手里从容地抽出长剑。
朱澡并没觉得哪里不对，道他有什
话要问，“范大人，还有何……”
话未说完，范伸手里长剑突地往后
翻，剑尖准确无误地刺进他胸口。
鲜血顺着那剑口，滴在积雪上，格外红艳。
朱澡瞪大眼睛。
神色慌乱阵，待想起来，范伸是谁人之后，又才渐渐地安下心，凑上前讨好道，“大，大人来正好，秦家真还有人活着……”
“是吗。”
朱澡猛地点头，“下官亲眼所见，就，就在里面。”
文王没见过姜姝，朱澡更不用说。
但他认得韩凌，那日在皇宫马球场子上见过回，韩家自来同秦家走近，此时能出现在秦府，又同韩凌道，必定就是传言中秦家余孽。
韩凌提着裙摆便往外跑。
身后黑衣人紧追而上。
同时，大理寺蒋大人双手推开秦家大门，高声地道，“搜，可别让人跑。”
漫天飞扬雪花，突地停下来，空旷院子里外，片刀剑声格外震耳。
分不清是从哪里传来。
姜姝呆呆地立在那，曾经那些被她不当回事传闻，重新窜入脑子，姜姝轻轻咽咽喉咙，时忘自个儿脚底下还有个人。
忘自己手里还拿着剑，且
范伸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从他胸口又利落地抽回长剑，声音依旧平静地道，“死再走。”
朱澡身子“嘭”地倒在雪地里，胸口鲜血不断往外涌，眼睛越睁越大，“你……”
“死不瞑目？”范伸提着长剑，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另只手里剑尖轻轻地拍拍朱澡逐渐苍白脸，唇角扬，“若
要想杀你，你活不成。”
那血还黏在剑口，糊朱澡脸。
许是激动，许是生命最后挣扎，朱澡冒着血胸膛起伏更加厉害。
但朱澡没心去参合。
他那些东西，旦被搜出来，先不说皇上，就文王也不会放过他。
全是他这些年背着文王私吞东西。
“范大人赶紧去追，可莫要让她跑，这就进宫，先去禀报姑母……”朱澡说完，脚步匆匆地越过范伸，才走两步，便听身后范伸轻声道，“等会儿。”
朱澡回头看着他。
朱澡再也无暇顾及韩凌，抓两个手下人替他开出条路。
慌慌张张地跑到后门，还未来得及推开门，“嘭”地声，跟前房门突地从外被踢开。
朱澡愣，便见范伸身官服，弯腰从那矮小门框内，踩着满地积雪，缓缓地走进来，立在朱澡跟前，扬唇笑，“朱公子。”
那笑容，仿佛只扯动面上层皮。
朱澡背心莫名地生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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