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又听到下
步指令，李泯才开始脱掉衣服，洗澡。
这次澡他洗得格外漫长。
好像不敢出去似
。
他甚至把鼻子以下部位都没进水里，想把自己埋起来。
水变凉
都没察觉。
还有……
紧张。
肌肉紧张，浑身绷紧。
他无声地站很久。
才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景予小声地说——“灯在右边。”
同性相爱故事，原来从古有之。
谁都不该被当成异类对待。
翻好几个章回，浴室才传来轻微推门声。
吱嘎。
……
正好外卖送到，他等小哥走后，才开门拿进来。
并尽心尽力地放进专用小洗衣机里过水、烘干，放到浴室门口。
等把这些都做完，李导还没结束。
——原来李导也有做不快事情啊。
而他折腾半天也不困，干脆躺在沙发上，看起那本出门前没看完书。
景予吗？
……
景予正要放下书，突然想起李导应该……
他默默地又把书举起来，挡住视线。
门吱嘎开。
导是进去打个坐吗？
还是，不知道怎
开？
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景予还是尽心尽力地小声提醒道：“李导，灯在右边，把防水板推上去就是。”
过两秒，浴室里终于亮起灯。
……咦。
好久好久过去，他才想到，是不是该出去。
李泯缓缓地从水里站起来，
等他裹上浴巾之后，动作又停滞。
……
他该穿什衣服？
李泯像终于接收到指示，赶紧开灯。
灯亮之后，切都无所遁形。
他怔怔，看见洗漱台上有不同颜色杯子、歪斜电动牙刷、堆不知名护肤品。
架子上挂着毛巾，浴缸边放着香薰。
还有卡通图案拖鞋。
李泯关上门，就直直地站在门后。
他不知道自己站多久，可他感觉自己是乱，从头脑到身体每个部分，都是乱。
他看着眼前场景，却觉得自己好像不知道下步该做什。
迟钝。
他给眼下状态找个形容词。
说来可能不好相信。
他看是《红楼梦》。
开始只是想多温习些小时候没看懂经典书目，积累些阅读量，没想到越看越上头。
他发现小时候看不懂果然是有理由，比如贾宝玉刚入学那回，香怜玉爱两个人性别他直没搞明白，同窗们为什讲宝玉和秦钟八卦他也不明白，明明大家都是男孩子啊。
现在他才看懂，啧啧称叹。
看书，很显然不是那管用。
书页上方露出李导沾着水珠脑袋。
书页下方
难道李导真不知道？
景予立马再次提醒道：“浴缸放水是那个红色按钮，花洒是橙色，柜子里毛巾都是新，左边有拖鞋和牙刷……”
像是接受到语音指令机器人似，里面人终于开始动起来。
很快，水声就稀里哗啦响起。
景予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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