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
李泯垂着眼，“拍戏。”
“还有呢？”
“做您留下来
工作。”
李老爷子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神情有些微妙讽刺，“累吗？”
“不会。”
李浪父亲急忙露出讪笑，“您还是不减当年。”
李老爷子没应声，往后靠去，倚在太师椅椅背上。
李浪殷勤地给他倒茶。
如果不看周围那些现代化陈设话，活脱脱
个古代老大人。
李泯静静地站着，视线不去看向他们。
虽然当时李泯说，十年之内爷爷不会管他事。
但是爷爷要是真不管，他李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李浪回家之后才想通这点，不禁为自己当时被吓跑
而懊恼。
他嗑着瓜子看好戏。
外面天气闷热，沿海地方，空气是难以想象潮湿。
李泯不太喜欢回老宅。
很小时候只觉得老宅阴森，像摆满古董旧日博物馆，不注意就会有什
怪物从缝隙里钻出来噬咬他，把他拖进阴暗角落关起来。
长大之后倒没有这种想法。
他就是单单，不喜欢回来。
用景予话说……他在这里，不高兴。
“不累？”他乍然提高声调，“不累你怎会出错呢？李泯，李家李泯，你怎会出错呢？”
他把身边沓资料扔在地上，手指着散乱纸张，气极反笑地问着他，“你看看这都是些什？是什？
培养你出来就是为去跟那些微不足道东西斗气？什恒星娱乐，什乱七八糟剧组、戏子——你正事就是把它们踩进地里？”
李浪也愣，他没想到爷爷首先训斥是这种事，爷爷怎不先给他出头呢？
李泯微微地抿抿唇角。
说：“是正事。”
很热、很累，还好他习惯。
李老爷子端起茶杯，摩挲着杯口，他穿着低调简朴长衫，看起来像旧时文人。
任谁也难以看出这个老头有什与众不同之处，但只有李家人才知道，李老爷子当年是以怎样狠辣手腕在商场上拼杀到没有合之敌，至今仍然是人人敬畏传奇角色。
他晃晃茶杯，冷不防开口：“李泯，你说说你这年都做什？”
李浪提着茶壶，投去幸灾乐祸目光。
李泯回来得急，浑身都被汗湿透，却没个人让他换身衣服，就让他在那里直直地站着。
他自己也不会有下步动作。
反正李泯在李家向是这样。
李老爷子不咸不淡地垂着眼皮，苍老手捏住枚棋子，往前推步。
“将军。”他撩起眼皮，对面前中年男人道。
李泯到时候，李家人已经齐。
李老爷子不苟言笑脸，在他进来之后，也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没有看见这个人。
李浪倒是看见他，对他冷笑声，别过头去。
他早进来就跟爷爷说在国外事，果不其然爷爷立刻就把李泯喊回来。
他要对付李泯根本不用当面跟他折腾，告诉爷爷就行，爷爷会帮他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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