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予又把小被子扯上来，盖得只露出眼睛，脸有点发热。
好半天他才小声说：“您真是个好人。”
“做您
粉丝太开心
“李导，”他干巴巴地说，“
有个问题可以问
下您吗？”
“什
？”
景予扯
扯小被子，努力把自己盖得更严实点，才感觉这个问题没有那社会性死亡——
“您觉不觉得吃得太多？”
李泯动作慢拍，才有些不解般道：“为什？”
好在他并没有出现健康问题，除吃得多，没有影响到生活。
只是难免会面对些异样打量。
其实他不在意。
他放下小餐具，捧起水洗把脸。对着镜子，手指推着嘴角往上扬，露出几颗整齐牙齿，眼睛跟着弯起来。
回到座位上时，李泯在专注地工作。
接着他才按动呼叫铃，让机组人员过来收餐盘。
景予这才发现李泯直没有收拾他桌子，直等到自己吃完三份饭才并清空，像是……怕他个人吃尴尬似。
……李导真是。
绅士人啊。
景予谢绝空乘小姐帮助，去清洗餐具时，抬眼看见镜子里雾蒙蒙自己。
控制身材！！
他只是肚子里有亿点点空虚罢！！！
景予绝望地看着空乘小姐又上两份餐，份放到他桌上，份放到李泯桌上。
看吧，人家机组人员都不相信他个人要吃四份！
李导你为什觉得那自然！
他瞥景予眼，收回目光，“你还在长身体。”
景予呆，赶紧又从小被子里挣扎着露出头来，急促道：“已经二十二！不长！”
“还小。”
李泯推上桌板，扣着双手放在腹前，靠在椅背上。
虽然这话没什内涵但是从李泯口中说出来就是莫名令人不好意思是怎回事？
景予开罐旺仔牛奶，心不在焉地背剧本。
王哲依然响亮地打着呼噜，还在放倒椅子上翻个身，吧吧唧嘴。
空气里静得令人心悸。
舷窗外机翼上开始反射着日光时候，李泯终于做完工作，放下电脑，想要闭目养神。
闭眼假寐景予听见声音，睁开只眼睛偷瞄他，见李泯依旧冷静沉着、有条不紊，他忍不住出声。
二十二岁，他已经。
离家里破产已经过去三年。
如果他没有辍学，下个月就该大学毕业。
小时候他也是个挑食小少爷，从十九岁那年之后，他胃口就变得异于常人大。
看过多少医生也没有办法，诊断结果只有个应激性,bao食，建议他去看看心理科。
他扯动嘴角艰难地笑下，又迅速收回这个比哭还难看笑容，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菜，破罐子破摔地开始干饭。
吃完之后，李泯又把那份推过来。
“不用——嗝，”景予整个人被这个嗝带得耸下，迅速地捂住嘴，小声说：“很饱很饱。”
李泯推动餐盘手停下来。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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