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很凶，可夏如茵心情已经完全不
样。她抿着唇笑：“值得啊。”
肖乾抬手拍她脑门，骂道：“不值得！等你费尽千辛万苦得到所求，便会发现原来你心心念念，也不过如此罢
！那时，你就会后悔曾经努力挣扎——”
夏如茵可怜捂住脑袋，不敢争辩，以免再挨打。恰刘嬷嬷装满满箱
胭脂水粉出来，对她道：“夏姑娘，这边脂粉颜色老气。夏姑娘且先用着，老奴改日出府，去给你拿新。”
夏如茵连忙推拒，又要给钱。刘嬷嬷笑道：“
这些脂粉材料，走得都是太子府账目，你看你是给钱给太子殿下，还是给九爷吧。”
夏如茵转向肖乾，肖乾没有表情转身，直接出门离开。
肖乾大步朝前行，夏如茵迷茫看着他背影，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支撑她在树丛中等待两个时辰力量已经消散，夏如茵忽然觉得饿，忽然觉得累，忽然觉得身体都发软。所幸，肖乾要带她去地方并不远。他去另处仆役住后院，在间小屋前拍门。
屋门打开，刘嬷嬷穿着中衣，诧异看着他俩。夏如茵不明白肖乾为何要带她来这里，她跟着肖乾进屋，便闻到浓郁香味。夏如茵看去，便见三面墙上大柜子里，装着许多瓶瓶罐罐。
有念头在脑中闪过，夏如茵怔住，不敢肖想。肖乾沉声道：“刘嬷嬷，你这里有没有干干净净脂粉，用不会伤身体？”
刘嬷嬷明，笑道：“九爷，这你便找对人。老奴在宫中时便为皇后娘娘制脂粉，便是离宫，这手艺也没丢下。老奴这多得是无害上等脂粉，用绝对不会伤害身体。”
肖乾看向僵立夏如茵：“给她装箱。”
夏如茵追着肖乾，路回屋。抱着更大盒胭脂，夏如茵感觉心都飘起来，房门关上，她便愉快在厅堂转个圈。她坐去书桌后，将胭脂瓶瓶摆在桌上。有香气自瓶罐中溢出来，夏如茵摸过去，双眼亮闪闪，嘴角直上扬。
芳雪很快送清粥过来，夏如茵兴奋喝大半碗。吃完收拾妥当，芳雪离开，夏如茵又坐去书桌后，心中蠢蠢欲动。
虽已近子时，往日她早该睡，但放着这
堆宝贝，夏如茵觉得自己
刘嬷嬷应是，进里屋去拿箱子装脂粉。夏如茵呆呆而立，忽然有些想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想哭。爹爹夫人不想她死，因此他们管束她，并不在意她心中藏着什样小小渴望。她知道他们是为她好，不敢不开心，却还是会失落。暗九也不想让她死，可他会为她心中渴求思考转圜之策，即便只是举手之劳，也让她感觉不样温暖。
夏如茵心头涌上剧烈欢喜：“九爷……”
那句“谢谢你”还来不及出口，肖乾便打断：“闭嘴。”
夏如茵只得将感激与道谢咽回去。肖乾冷笑：“值得吗？记挂整整六年，出夏府还念念不忘。宁愿背着躲树丛里两个时辰，饭都不吃，也要画妆——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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