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佟下意识去摸口袋，突然意识到纸巾已经给
梁舟安。他抬起手，用手指很随意地蹭
下鼻梁上
泪痕。
“有事吗？”梁佟问。
邱梦长走过去，从包
梁佟嗯声：“很累。”
梁舟安抿住嘴唇，伸手抱下梁佟，梁佟半蹲着，闭上眼，用脸贴贴她头发。
“已经发生事是没办法改变。”梁佟在她耳边低声说，“哥不喜欢看你哭。”
梁舟安沉默会，站起来拉着梁佟手，说：“走吧。”
梁佟说：“你先过去，
打个电话。”他说着给梁舟安递包纸巾。
梁佟走到梁舟安面前，问：“好吗？”
梁舟安没说话，侧过脸去吸吸鼻子，抬手蹭下眼睛。她胳膊还未痊愈，只手吊着，石膏还没拆。
“你要躲在这里哭到葬礼结束吗。”梁佟又问。
梁舟安继续沉默。
“他们都在问‘梁小姐去哪’。”
有商业巨鳄，也有高官政要，大多都是有头有脸大人物。
老总裁孙子，那位年轻接班人，正站在灵堂接待那些来为他爷爷吊丧长辈，他身边站着位与他样貌相似中年男人，是他父亲。
邱梦长跟在院长和主任身后，走上前依次把花放在老总裁灵位前，院长代表医院表达慰问，邱梦长抬眼时，正好与梁佟视线交汇，对方脸上毫无表情，面目冷峻，让人看不出是不悲伤，还是表情管理得太好。
与站在他身旁父亲相比，他看起来好像更冷静。
毕竟他父亲眼角还有些哭过痕迹。
梁舟安抽张纸擦擦眼泪和鼻涕，“那你快点过来。”
梁佟没有打电话，只是在原地站会。
大约两分钟后，他听到身后有人喊声“梁总”。
这声音很耳熟，梁佟微怔，毫无防备地转过头。
这下轮到邱梦长愣住，梁佟转过来瞬，他看到从他鼻梁上滑下来泪滴。
梁舟安转过脸来，带着鼻音说：“他们管去哪。”她眼圈倏地红，刚止住眼泪在看到她哥瞬间又扑簌簌地掉下来。
“梁舟安。”梁佟半蹲下来，只手覆在梁舟安脑袋上，“之后有是时间伤心，现在，控制好自己情绪好吗，葬礼还有很久才能结束，们有很多人要接待。”
梁佟话说得无情，声音却少见温柔，近距离看，梁舟安才发现她哥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哥大多数时刻是很冷酷薄情，至少那些不解他人都这
认为。
“哥。”梁舟安含着眼泪问他，“你是不是很累？”
梁怀玉侧头贴着梁佟耳朵说些什，梁佟点下头，说句“失陪下”就转身走。
院长正与梁怀玉攀谈，邱梦长低声对主任说：“主任，有点事，先出去趟，会过来。”
主任扭头看他眼，说：“会咱们就得走，你别耽搁太久。”
邱梦长紧跟着梁佟走出灵堂。
梁舟安坐在花园长椅上，垂着脑袋，哭得鼻头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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