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长孙无忌终于开口
。
他
中气十足，话里，带着
种犀利，能斩碎切力量感。
“私情，岂可置于律法之上？”
这话潜台词是：老臣在陛下提议下，刚修好《大唐疏律》颁布天下。
武媚娘与李治轻声说几句，抬头向苏大为看过来：“阿弥，
信你，这个案子，别人都不信，只信你，只想让你来查，究竟是谁想害和陛下女儿。”
“和陛下女儿”这几个字，武媚娘加重语气。
这话是对着苏大为说，但未必是给苏大为听。
“武昭仪。”
褚遂良轻咳声，看眼长孙无忌，开口道：“爱女之心，人之常情，这点，老臣能理解，但是国家自有法度在，苏大为既然无法洗脱嫌疑，岂能让他来查此案？他理应避嫌，不能因为武昭仪心中偏爱，便乱法度。”
本来她可以把小公主交给乳母照料，但刚出那样事，她此时刻也不敢放手，甚至不愿意让孩子离开自己视线之外。
无论身份多高，地位多尊崇，在这刻，李治也好，武媚娘也好，都只是寻常父母，与常人并无二致。
长孙无忌在旁抚着胡须，目光深沉。
褚遂良则是轻声感叹：“陛下舔犊之情，就像是当年太宗……”
苏大为眉头微动下，他现在想是，如何解决眼前困境。
李治脸上讶然，向声音方向看去。
正好看到武媚娘，怀抱着熟睡安定公主，走入殿来。
武媚娘向着李治道：“安定睡着。”
她眼圈依旧有些红肿，发鬓散乱，人也显得有些憔悴。
面对个刚刚差点失去孩子母亲，武媚娘此时状态，亦在情理之中。
陛下如此做万民表率，脸疼吗？
李治刚想说出口话，下子被打断，半截噎在喉咙里。
脸色顿时无比难看。
武媚娘紧紧手里抱安定公主，深吸口气，向长孙无忌道：“赵国公，以为……”
比起长孙无忌话术攻势凌厉，攻人要害。
褚遂良说话温吞，显得柔和不少，但他话里，绵里藏针，顿时把难题踢给李治。
作为大唐皇帝，你是要为自己女人偏爱，而改变决定。
还是要遵守大唐法度，做出表率？
李治脸色微变：“右仆射，安定乃昭仪之女，昭仪既然属意苏大为……”
绝不能让长孙无忌如愿，不能将案子完全交到长孙无忌手上，否则这锅自己是背定。
李治和武媚娘，自然是不愿意长孙无忌插手。
但长孙无忌把持朝政多年，便是李治，也很难改变。
寝宫内，香气从殿角博山炉里淡淡升起，虚无飘缈，迷幻之至。
像极人心。
“媚娘，你来，刚才们说你都听到？”
李治站起身，向武媚娘迎去。
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向襁褓中小公主，见孩子小脸恢复红润，熟睡正酣甜，颗心也安稳许多。
“嘘，别吵到孩子。”
武媚娘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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