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金乌而言，天空从来不是束缚，而是向往。
但离他们救人、收集种子，已经又过去
三四个月，虚渊已经蔓延吞噬大半个五洲，
莫恙终于明白，为什
师尊升仙
时候，往下看
眼，就再也走不。
不是谁都有勇气做诺亚方舟船长。
但是不走，这个世界就不会剩下点东西。
莫恙只能说：“
会尽力。”
他和燕凌云开始收集五洲各类物种，留存种子或幼崽，装进家园，包括各类史书典籍、游记图谱，搜罗无数储物戒，能保留多少，就保留多少。
……
……
莫恙和燕凌云离开寻仙峰，既然知道事情难以改变，剩下就只有竭尽全力，尽人事，知天命。
莫恙有蓬山青碧灯，首先做便是跳跃五洲，用仙尊曾给他昆仑令召回西洲弟子，将他们带回西洲，与亲友相聚。
西洲弟子无不感恩戴德，长老希冀看着莫恙，希望他能有两分办法，莫恙看着这多双眼睛，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若是土精不被拔离，再撑个千年，你或许有机会将小世界壮大，取而代之，带着所有人离开，包括你师尊。”
但现在，莫恙再也没有机会。
希望落空，莫恙已经麻木，呆呆看着茶杯。
僧人见此，只得拂袖道：“准备离开吧，把你想带走人带走。如果心有愧疚，你可以等最后刻再离开，但不能太晚。”
“至于离开方法，王禅原为你准备是海上通道，但你们既有寻仙珠，也就不用冒险出海，催动其离开便是。”
但再多储物戒，能保留下东西，于五洲而言，也不过沧海粟。
莫恙渐渐收集不下去。
燕凌云亦不再言语，他与原界中亲缘断绝、无牵无挂之人，终究有所不同。
他更是燕氏后人。
天幕黑暗，永无天日，莫恙召出小金乌，看它竭力飞翔，本能地想要照耀这方黑沉世界。
难道他要说，这个世界要完，只有能带人出去，你们现在排排队，先到先得，其他认命吗？
莫恙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良心拷问，他几乎快被这种负罪感逼疯。
西洲部族小孩从小听仙尊和小祖宗事长大，遭逢大难，家园被毁，他们眼中却仍是纯净，缩在父兄后面，悄悄看他。
小小年岁还没有看过美好，也就不明白大人们都在做什，只知道跟着父兄走。
父兄跟着昆仑弟子走，昆仑弟子跟着长老走，长老跟着仙尊走，仙尊没，就跟在莫恙身后。
“施主，便在此祝你前途光明，再也不见。”
僧人说完，身影便渐渐变淡，消失在侧殿。
很显然，他也并不想离开，或许是因为活得太久，无生趣；或许是因为他走，寻仙殿就会被魔潮冲入，是他不愿意见到。
他和王禅，总有几分同道情谊在。
“老家伙，便与起看到最后罢。”僧人轻笑，逗弄下袖中玄冥神龟，神龟依旧不愠不怒，仿佛什都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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