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越来越密，浓重
黑暗潮水
样淹没
这里，黑得让人窒息，他努力睁大眼睛，也只能看见樊愈真人点影子。老者仍然抓着他，似乎完全没察觉他已冷得受不。
“师父，你要带
去哪里？”
“师父，好冷。”
樊愈真人却越走越快，到最后已是拖拽着他往前，方远不得已小跑起来，耳边却片轰鸣，头疼欲裂。
但随着寒冷，方远却渐渐清醒过来，那股突如其来空荡溃散，掌心顿时凝聚灵力。
老者伸出手，方远试着触碰，竟然真握住。
他站起来，觉得掌心有些冷，脚底也有些麻，樊愈真人抓着他，他就跟着樊愈真人往前走。
他心里空空，好像什
也没想，也没有害怕情绪，更没有不舍。
小凤凰在他站起来时掉到地上，头栽在篝火边。
方远回头看会儿，又转过头。
树林静谧，篝火跳动下。
所有人都沉进梦里，随时间流逝露出不同神色来，谷渺渺唇角含笑，看上去是美梦；秦澜则眉头紧皱，大汗淋漓，看上去是噩梦。莫小凡什表情也没有，像普通睡着。
至于萧情，张鸟脸看不出什。
方远百无聊赖观察着，不知道为什，他没有被迷雾迷昏过去，只是有点昏昏沉沉，打不起精神。
他也有点想睡觉，于是抱着膝盖，脑袋放，闭上眼睛。
像跃跃欲试。
他想走。
过最后关便到问心路，他们要在问心路度过晚上，才算完成所有试炼。
不过问心路没有通不通过说法，与其说是考核，不如说是场馈赠，
几人围着篝火打坐，有外人在方远就比较拘束，轻轻把想亲他小凤凰按回去。
他反拉住樊愈真人：“师父，不能再往前走。”
他已经看见奈河河岸。
老者终于停下来，像尊佝偻雕塑，隐没在黑暗里。
半
天色黑极，只在边缘有些泛蓝晨曦，树林静谧无声，不知何时出现条路。
坑坑洼洼，延伸到不知名尽头。
樊愈真人带着他走上路，步似乎有几尺之遥，稍稍眨眼，那堆篝火就不见。
此时已是三更天，树林里冷得让人发抖，方远开始拢紧外袍还能抵御，后面却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好冷……他好冷……
但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他头，下又下。周围很安静，方远慢慢睁开眼睛。
然后，他看到樊愈真人。
“师父？”
篝火昏暗，周围微微有些凉意，樊愈真人就像个影子般，半是模糊，半是真实。
他说：“徒儿，随为师去吧。”
他之前和萧情做稍微亲密动作，也都是在两人独处时候。
别人看看，就会从脖颈红到耳朵尖。
……
半夜，迷雾拂来，问心试炼开始。
人有五毒心，贪嗔痴慢疑，再发育下去就会成为心魔，问心即是叩问本心，每个人看到幻境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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