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前还摆着上次顾照曦来
时候放花束，早就蔫得不成样子。
毕竟和老爷子相依为命这
多年，回忆太多，顾照曦情绪明显比刚才要低落
些。
景臾在
旁帮她收拾，借张纸去擦墓碑。
当指尖擦过凹
顾照曦微惊，连忙放下手里东西，过去拉他，“你干什呀，
们家没这些规矩。”
景臾起身，拍拍膝盖上尘土，笑得浑不在意，“毕竟把他们宝贝拐走，总得有个交代。”
“……”
顾照曦手还悬在半空，弯弯手指，几不可闻地“嗯”声。
她拉着景臾往前走两步，在墓碑前停留会儿。
小姑娘走得很轻巧，脑后长长马尾甩甩。
跟着条小路上到山顶，在层层叠叠灌木之间，隐约露出半个墓碑。
“有点久没来，”顾照曦边清理着有点碍眼杂草，边解释道，“这里是爸爸妈妈墓，再往上走是爷爷。”
景臾敛气息，上去帮她拔除杂草。
草叶边缘是锯齿形，有些锋利地割着手，不太疼，但也难受。
景臾有瞬错愕，而后舒眉，转为轻笑。
“好。”-
翌日清晨，两人驱车朝郊区而去。
老爷子墓不在安城墓园，而在安城郊区座无名小山上。
山脚下都是农村，车往山上开时候，有点儿困难。
两个人都没说话。
景臾从墓碑上个字个字扫过，眸光忽而微凝。
几秒后，他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掩住眼底异样，旋即轻轻扯动顾照曦手腕，低声问，“去看爷爷？”
顾照曦点点头，带他继续往上走。
上头那个墓碑明显更新些，老爷子不让顾照曦把遗照放上去，她于是就没放。
顾照曦动作利落，像是重复过千百遍，三下五除二便清理得干干净净，而后拍拍泛着红掌心，掏出纸来擦，“因为有些年头，稍微有点旧，得找个时间修修。”
墓碑上只刻着字，没有照片，她细细把字缝间灰尘擦去，接着道，“其实根本不记得爸爸妈妈样子，就连在这里也看不到，问爷爷，爷爷也不给看照片，只说更像妈点。”
顾照曦说这些时候语气直挺平静，听不出什难过情绪。
景臾静静听她叙述，轻抿下唇，没说话，把杂草堆到旁边小土坑里，过去帮她放水果。
把花束靠在墓碑前，他退后步，突然跪在地上，也不顾脏乱，轻缓而虔诚地磕三个头。
行至半山腰，便已没行车地方。
景臾只得把车停在处土坡旁，与顾照曦下山步行。
顾照曦倒是已经习惯，轻车熟路带着景臾往山上走，边走边同他介绍：“山下那两个村人都习惯把墓建到这边山上来，不过大多都在旁边那两座山，那边也被他们称作坟山，晚上都没人敢去。”
景臾默默听着，不时颔首以应。
山间空气湿润，脚边是堆积已久枯叶，踩在上面会有“沙沙”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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