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许漫不经心地回道：“确实，你们也没那个技术。”
姬文川用手挡住嘴唇，假意咳嗽，实际很轻地笑
笑。
“还能看出其他问题吗？”他又问。
乔清许摇摇头，说：“这件东西非常矛盾。”
姬文川：“矛盾？”
乔清许拿出来仔细看看，这次他
手感不起作用，但以他解，这东西器型、开片纹路、支烧痕迹等等，都符合北宋晚期汝窑特征。
——这些姬文川聘请专家团应该也能看出来。
“怎
样？”姬文川转过头来，看着乔清许问。
“有点问题。”乔清许微微皱眉说。
虽说这件羊形香炉非常符合汝瓷特征，但它实在是太新，并且，它有被盐水泡过痕迹。
为避免担上责任，姬文川聘请专家团若不是有100%把握，自然是不会建议他入手。
但反过来说，如果这就是真正汝瓷，就因为胆小而错过，这对姬文川来说也是莫大损失，所以他只能找个敢说真话人来看看。
——这个人除乔清许以外也没别人选。
乔清许
下放宽心：“
先说好，你要是听意见做错误决定，最后可不要赖上。”
姬文川笑起来，揉揉乔清许脑袋：“好。”
“如果这是件假货，既然能把各个细节仿得如此逼真，怎会不注意做旧？用盐水来泡，也太奇怪；但你要说它是真货，它也太新，表面还闪着贼光，不像是七八百年前东西。”
“这个事情们有讨论过，”日方翻译又接话道，“它应该是从沉船里捞上来，所以有被海水泡过痕迹。”
“哪艘沉船？”乔清许问，“北宋时候你们可没有‘遣宋使’，如果是普通贸易往来，你们从哪儿搞到宫里瓷器？”
那翻译似乎也不知该怎解释，又说道：“反正有点们可以肯定，日本人是不会造假。”
“听之前专家说，它被盐水泡过。”姬文川主动提起。
“是，但盐水做旧般是青铜器，没有听过用盐水做旧瓷器说法。”
“还是说日本这边是这样造假？”姬文川压低声音问。
勿言堂那边也有翻译，听姬文川这说，连忙高声说道：“姬先生，们日本人是不会造假，这点你可以放心。”
这话听上去多少有些刺耳，不就是说中国人喜欢造假古董吗？
白桃口中勿言堂是家拍卖公司，坐落于东京核心地带。
姬文川昨晚应酬应该就是勿言堂人，在进入会议室后，他先感谢对方昨晚款待，群人寒暄好阵才进入正题。
有人把装有那件汝瓷盒子放到乔清许面前，白桃在旁翻译道：“这件东西是从对夫妇手里收来，他们翻修旧宅，从地底挖出这只盒子。”
木质盒子看上去破败不堪，很是有些年份。
盒子里铺着发黄红布，里面装着件羊形香炉，乍眼看上去极为漂亮，确是汝瓷独有那种天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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