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声轻响。
怀礼放下杯子起身，拉开旁桌子
抽屉，从本很厚笔记本里拿出夹着幅画。
是当初她画给他。
温柔又凌乱线条，混乱表象中处无法被填充空洞。
怀礼拿过来，坐在她对面凳子，问她：“你画
还留着，这样是不是也很自私。”
“那你和——”
怀礼把热好牛奶倒入左右两个杯子，拿过来，递给她杯，自己拿
杯，在她旁边坐下。
“只是想要个家。”
他吹拂着杯口热气，如此说。
南烟不再动笔，思考着他话，下意识地想喝口牛奶。
事后彼此都无眠，南烟便坐在他沙发上画画儿。
她穿他浴袍，前襟太大，她又娇小，敞开领口片雪白皮肤，下方湾盈盈绕绕柔软，有他齿痕。
怀礼也随手拿件轻薄睡袍穿上，他去厨房热牛奶给彼此作为事后宵夜。南烟在纸上描描画画，突然问他：“听说，你不是不想结婚吗。”
怀礼没听清，回下头。
“什
。”
不行——”南烟抓紧最后丝意识，尖叫。
怀礼自然没这做，但他显然更混蛋，按住她后颈拉近她，垂眸笑，“那就嘴巴宝贝。”
回到起点，回到他家。在那样画室属实疯狂又脏陋，此刻他们人在他家浴室，魂神却在云端无休无止地飘游。
窗帘敞开，月光明亮，如此痴迷着对方身.体，这个热腾腾浴缸之外所有都仿佛跟着分崩离析，不必在意，温热水随着他压入她身体又抽空，南烟感到自己要融化，他这次戴套，她却觉得有什热流跟着泡软她心。
好满足。
南烟接过来打量，“以为你扔。”
怀礼却阻止她，唇角弯着，“烫，不晾会儿？”
南烟抬眸看他，她目光中多丝审视意味，须臾，还是开口：“怀礼，那你很自私又很懦弱。”
怀礼并不否认，轻轻吹拂热气，笑：“是吧。”
“这说你你不生气？”
“为什要生气，”怀礼侧眸看她，“你又没有说错。”
南烟直视他浴后清倦眉眼，铅笔后梢抵着唇，说：“听陈舒亦说，你是个不婚主义。”
怀礼闻言，笑笑，回过头去。
他背影高大又宽阔，关炉台火，去旁拎过来两个杯子，不是南烟上次看到成对儿。
他看起来很会照顾女人情绪——从前他也很会照顾她，浴后还会为她扎头发。
“是不想结婚。”怀礼说。
什都不用想，什痛苦都不用想。
身上颜料洗净，她靠在浴缸另头痴痴地瞧他，她面颊比在画室更娇媚，目光恍惚着，又飘游过来，满足地勾稳他脖子，如水妖般潜入水下，听他沉重喟叹落在水面上方。
她孤独，他孤独，融于处。
日出到就要瓦解。
南烟自然注意到家中挂着他和晏语柔婚纱照，虽然没有结婚，但已胜似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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