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徐宙也不禁笑起来，不轻不重地弹下她额头，“你再睡就可以晚上起床，直接成西半球作息。”
“可以啊，”南烟也笑，“有时间
们去西半球旅游好。”
“其实也才起来没多久。”
徐宙也轻嗤，起身替她收拾她
画笔什
。
他看到画架上画。
画布是很非常便宜老式化纤布，不若市面上普遍卖那种桶装卷式裁好，这种需要她铺开自己量好尺寸裁剪。
这还是徐宙也外公从前剩下来，她昨晚在储物间翻好久，索性全部拿出来，铺开，正好散散潮气。
谁知还意外成她床。
合着
股难闻化纤布味道，她翻身醒来。
就见徐宙也在她面前蹲着。
手却又顿在半空。
晏语柔放下手。
她咬着唇，噙满泪。
“你把当成谁？Elsa？陈舒亦？”
“还是……南烟？”
不知道去哪里。
“怀礼——”
晏语柔空空留在流理台，几乎衣衫尽褪，她用尽力气，用尽屈辱去喊他名字。
无论她声音如何大，他依然视她如无物——
就如这多年，无论他身边经过多少女人，无论她怎对他好，怎爱他，怎宽恕他纵容他。
觉得他好似透过她，在看另处地方。
看另个人。
晏语柔察觉到什，慌乱中去勾他脖颈匆匆献吻，气息刚扫过来，他却是立刻别开脸。
调整下呼吸，起身。
“对不起。”
色彩瑰丽，笔锋独到，确是她风格。画似海又似是峡谷，高昂开阔，看起来昨晚是个灵感爆发之夜。
“你这很有梵高风格啊，抽象派。”徐宙也咂
他昨晚回来时她已经在画室，他又喝酒，她死活不要他陪她于是赶他上楼睡觉。
她本来盖条毯子就睡在这里。
他半夜又下来给她拿条被子，这夜除“床垫”硬点，倒也没有着凉。
“几点。”
她睁开双惺忪睡眼，看向徐宙也。
怀礼低下头，又从烟盒抽支烟出来，慢条斯理地咬回唇。他抬眸看她，温和却又无奈地笑笑。
“抽根烟。”
“不早，你回去睡吧。”.
阳光透入，南烟在画室醒来。
昨天画到半夜她实在疲倦，脚又不方便上楼，于是索性这乱七八糟就着地上画布睡觉。
他却始终看不到她。
始终不爱她。
怀礼弯腰找打火机，面前却是掠过阵风，晏语柔推开他肩膀，迫使他站起来。
她扬手就摘掉他唇上烟，扔在地上，狠狠跺脚。
挥起胳膊，要给他巴掌。
怀礼垂眸，自嘲地笑，如此对她说。
他很少同她道歉。
如果他对她有歉意，那从前至今，不知已积累多少。
怀礼去旁拿起烟盒，抽支烟出来，咬在唇，左右找不到打火机。他就这叼着烟，缓缓系好腰带抽绳，去四处翻找。
想起怀郁之前送他只金属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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