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声轻响，画笔放她手边。
动静似有若无。
“画完
吗？”
他嗓音很低，落在她身后。
她“嗯”声，答得轻快，“快。”
正此时，南烟找不到勾线用画笔，四处寻圈儿没找到，回头，注意到门边动静。
她眉心淡淡拢起，有点懊恼。
看到他，却又舒展开。对于他出现在这里，惊讶也不惊讶。
小孩儿还是怕怀礼，将笔从身后拿出来，把扔他手里就跑。
怀礼接过，起身。
也不是所有孩子都喜欢她，有个小男孩儿在人群外游离会儿，偷偷藏她放在旁画笔，就往外面跑。要捉弄她。
迎面撞到怀礼。
这边孩子们大多都认识怀礼，男孩儿抬起头，仰望面前高大俊朗男人，糯糯唤声：“……医生叔叔好。”
怀礼轻轻拽下裤子，半蹲下来，柔声问：“拿什
？”
小孩儿脸紧张，“没什。”
愉悦轻松气氛。
画室里，那女人姿态窈窈，坐在画架前个矮凳上。她蜷缩着腿脚，略有些局促，裙摆半垂在地。
身边围拢着好几个五六岁小孩儿，左个“Rita老师”、右个“Rita老师”地唤她，聚精会神地盯着她在画纸上徐徐描摹，已经打成片似。
她画是水彩，描绘窗外初雪。
孩子们所能理解世界，大抵只有三两种不甚复杂颜色，用深蓝点缀出天空，淡蓝勾勒出渺渺雪雾，就能赢得小孩子们阵叫好。
“外面等你？”他说，“起吃个饭？”
南烟勾勾唇，抬头，“好啊。”
她笔下那场初雪，好像就少这根画笔来点缀。
她看着他手中画笔，眼角轻扬，好似也在等他。
笑吟吟。副胜券在握表情。
怀礼迎上她这般端睨视线，径直走进来。
迎上今天早，都在他身前左右飘拂香气，微微地俯身。
“是不是老师东西？”怀礼下巴点点画室女人，又问。
小男孩儿又摇头，“没有……”
“叔叔都看到，”怀礼摸摸他脑袋，拍拍，嗓音温和，态度却有点严肃，“去还给老师，好不好，这样不礼貌。”
男孩儿有点不情不愿，手还在身后背着。
“乖。”怀礼耐着性子。
女人侧颜姣好，唇角笑意轻扬，皮筋儿将发略略挽在脑后，垂落下几缕，落在她半敞开后颈。
后脊柱沟绵延开片隐隐绰绰雪白。
又深又勾人。
像是初雪天气莹莹不散那缕香气。
不过，显然不是所有小孩儿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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