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闾丘缓缓扫视屋内之物，对他道：“
儿莫急。如今刘玖还未全然招供，严吉帆还有机会，他已经在加急严审曹半安，只要撬开曹半安
嘴，说出此事与傅元青有关联，喻怀慕与邓譞便会在会极门再掀波澜，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迫于朝臣威逼杀死傅元青。”
於睿诚脸色煞白，他使劲压着太阳穴，过
好
会儿道：“不可能，严吉帆绝不可能撬开曹半安嘴。父亲不知道曹半安对傅元青何等忠心。他们这些人，早就被傅元青蛊惑走上天下为公道，心里不惧生死，更不可能供出同党。”
“刑部八十刑都做不到吗？”
於睿诚笑有些阴狠起来：“他们以道结盟，故而无所谓畏惧。可不像为利益在起人，利益旦消失，便见风使舵，转去别处。”
“儿何意？”
“是。”傅元青回道。
“不在皇城？”
“是，在城外，在朝天观。”傅元青道，“需亲自去取。”
赵煦松开他手：“你要出城？”
“是。”傅元青道，“半安在刑部大狱定受非人折磨，乞请陛下降下圣旨允出城获取以救他命。”
……”傅元青顿顿，抬眼看向赵煦，眼中盈满情谊，“更何况就在昨日想通关节，对赵煦许诺今生、又许诺来生，还许诺至死不渝……”
赵煦眼神亮起来，他看看众人：“你们退下吧。”
“可……”浦颖还要说什
，已被机灵方泾拽出去。
带东暖阁里终于只剩下二人，赵煦伸手：“过来。”
傅元青走到他身侧，握住他手，便被他扯入怀中。
“如今严吉帆和喻怀慕都靠不住。尤其是严吉帆，旦被抓，必定要供出无数关节出去。”於睿诚想想，摇头，“不，不是严吉帆。关键不在严吉帆身上！他就算招供，光靠他人说辞也不能真正致命。还需要个人……有个人才是——”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这个人，早就致仕，出家带发修行，又被严密监控，十几年来不曾松过口。
赵煦沉吟叹口气，“可以给你圣旨，让方泾去司礼监把宝玺取来吧。只是皇城中局势不稳，不能陪你同去。让魏飞龙陪你。”
“谢陛下。”
*
於家书斋中响起片砸摔之声。
於闾丘推门而入，就见满地书籍、瓷器、桌椅全被掀翻砸烂。於睿诚气急败坏急促喘息，咒骂道：“严吉帆这个蠢货！还有喻怀慕，这个办事不利废物！苦心布局如此之久，竟然全部被他们浪费！”
“阿父舍不得？”赵煦在他耳边轻问。
“不知道昨夜算不算天人合，可若真有万分之可能们已经共享天寿，又怎能让你与同死？”傅元青道，“有贪心，便舍不得你。”
赵煦吻他，如胶如漆。
待他们分开，傅元青脸色已经红晕。
“阿父隐忍不发握这多年关键所在，可以给於闾丘及其丛党致命击证据，看来除钱宗甫还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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