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墙边拿起两只拐杖，夹在腋下，有些吃力
撑住，走
两步，问谢太初：“合适吗，这般去狄老爷子家中。”
谢太初从怀中拿出
朵淡淡粉色绒花，别在赵渊耳边。
“合适。殿下凤表龙姿，如何穿都合适。”他目不转睛道。
他今日依旧与往常样，着身黑衣，只是在外面加件暗红色棉比甲，倒似乎有些跟赵渊交相呼应意思。
赵渊耳朵
“……师叔求什
？”谢太初沉默片刻问。
陆九万从怀里掏出六七张生辰八字：“这有几个商贾子弟八字，你给盘盘紫薇斗数。瞧瞧有没有官运。”
“……
只算天下，不推人命。而且紫薇斗数不是倾星阁正统命学。”谢太初淡淡语气里似乎有些嫌弃，“不算。”
陆九万拍张百两银票在桌上。
谢太初又沉默片刻，拿起生辰八字，待推演完，陆九万又道：“再算算姻缘。”
此时日头正好，外面有鞭炮声。
恍惚中赵渊意识到……似乎是新年到。
帘子微动，谢太初已经进来，他手里提着厚实羊绒大氅，是酱红色，仔细去看，上面有福禄寿纹路，十分精美。
赵渊房间家具也都换黄花梨木。
房子也重新修缮。
长叹息声，“早已看穿，命运不由人。人生就是场空，得认命。”
“只是想去边墙看看，与命数有什关系。爹不带去，自己去……”赵渊说，“自己负责。”
“合着说这多都没用是吧？”肃王怒，“你去边墙又能怎样？！你看又能如何？你能当皇帝，你能拨军饷，你能灭鞑靼瓦剌？！”
“若真有鞑靼人来，生死看命。爹不用心疼。”赵渊道。
“你——！你个不孝子！”
“……”
堂堂倾星阁嫡传弟子，为这百两，把这几个人八字在陆九万要求下用各种易术翻来覆去地算个遍。
待陆九万心满意足地离去时，便是凝善道长也忍不住在心底骂他句*商。
*
赵渊穿上淡红色缎面万福纹道服，又着连身玄色棉比甲，带上同色风帽，这才又披上暖和大氅。
院子里铺上青石板。
屋子里各种用具应俱全，年货堆满库房，连大黑马都让人修建蹄子，装新马掌。
钱、物……都是进宝斋给。
*
陆九万送东西来时笑眯眯说：“亲师侄明算账。”
肃王扬手要扇他耳光，赵渊便闭眼让他扇，可肃王手抬到半瞧见少年那轮椅上腿，便怎也狠不下心来。
就在此时肃王世子赵浈个不差从石榴树上摔下，正跌到肃王旁边，他揉着屁股爬起来，哭丧着脸说：“哎哟，疼死！”
肃王肚子火气无处发泄，赵浈正撞他枪口上。
“非爬树！臭小子！”他巴掌就拍赵浈脑门上，声音大得吓人。
赵渊被这声音惊，从梦里醒过来，翻身坐起，才意识到自己尚在宁夏，褫夺封号，被圈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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