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哎哟，天都要让你哭破
。”迟也笑着，逗他
“对不起，
让你和爸丢脸……”
“还在乎这张老脸吗！”李曼菁咬着牙，“恨不得去亲手杀那个畜生！当年说什
都该把你接回家，怎会那蠢，都听不出来你那个时候为什要哭……”她狠狠地锤自己
胸口两下，“还说男孩子就要历练，多吃苦，还亲手把你交到他手里……怎会有这样妈啊！”
迟也抓着她手，“妈，不是……”
李曼菁把他搂在怀里，好像捧着自己身体里掉出来
块内脏，她在听到迟也说张念文还打他时候就觉得浑身都在痛，迟也从小到大，她跟老迟都没舍得打过几次。成绩再差、再调皮时候都没舍得。她现在搂着迟也，好像那些伤口还在儿子身上样，痛得她肝肠寸断。
“你怎都不告诉们啊！”
那个视频里有些东西她还没敢细想，也不知道怎问儿子。他说他跟张念文总共在起四年——这叫什意思？她看网上各种说法，迟也那些粉丝讲，他是被张念文诱骗，不定就是说他喜欢男。李曼菁觉得这个话讲得很有道理，那个视频里儿子也没有讲说喜欢男嘛！
但她心里还是忐忑，讲给老迟听，老迟就说你不要去跟儿子讲这个事。咱们就不要提……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哭声也听不见。李曼菁呆呆地出神，不知道在想什。迟也不打扰她，安静地在李曼菁面前跪着。
“妈妈问你。”李曼菁突然开口，“你是直就喜欢男孩子呢，还是因为那个姓张畜生？”
迟也愣会儿，好像在消化这个问题，好会儿，轻声道：“直就喜欢男。”
迟也吸吸鼻子：“怕你们接受不……”
最早是怕他们接受不他喜欢男人，现在才明白，原来比起这个，妈妈更不能接受是他被伤害。
迟也窝在她怀里，不知道为什，突然想起蒋以容。过去他有太多不能对母亲讲话，是蒋以容给他个怀抱，他便把这种情感需求移植到蒋以容身上。可妈妈怀抱就是妈妈怀抱。别人给都有代价，再像也不是真。
迟也抬起手，给李曼菁擦眼泪，努力笑笑：“妈，没事。现在都好。”
李曼菁还是哭，像装水气球被戳破，水直涌出来。
李曼菁又沉默，半晌，伸手去拉迟也。迟也动下，感觉腿有点发麻，没起来，顺势坐在自己脚跟上，试探着，把脸贴在妈妈膝头。李曼菁这次没有推开他。
“真是这个世上最糟糕妈妈……”李曼菁伸出手，在迟也鬓角处理理。“自己儿子，什都不知道。”
迟也忍下，没忍住，突然抽几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渗在李曼菁膝头。
李曼菁声音也带着哭腔：“还要从新闻上去看……从别人嘴里听说……”
迟也突然意识到，她已经不是在说喻闻若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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