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闻若把人塞进副驾，迟也已经抖若筛糠，脸色煞白，额上全是冷汗，像
个溺毙
水鬼。
他把手伸到
孟轻雪低低惊呼
声：“喻主编？怎
……”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在拍，喻闻若侧侧身子，替迟也挡住摄像头，然后帮他把鸭舌帽往下压压。
“还好吗？”他声音在迟也耳边响起来。迟也无意识地抓紧他风衣衣襟，全身重量都交给他。
他句话都没说。
喻闻若抬头看着项影和孟轻雪：“他喝多。”
“以后念台词再吞音，就直含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少年，眼神奇异地发亮。“到你嘴巴张得开为止！”
“小也！”项影冲出来，跟在迟也身后，伸手想抓他。
迟也突然凄厉地叫起来，嗓子破音：“别碰
！”
项影被他吓跳，饭店大堂里人也都在看着他们，有人已经认出迟也。但是迟也根本没有察觉。他急促地喘着气，好像呼吸不过来，眼底红成片，像血。
项影拧紧眉头：“小也，你不舒服吗？”
仗着后期配音……”
“这是基本功扎实……”
“说得是……”
他好像被浸在水里，所有声音都隔层。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越跳越快，耳膜胀得发疼，好像脑子要炸。
张念文声音突然刺进来，无比清晰。
项影脸茫然，“你是……”
“先带他回去。”喻闻若揽住迟也腰，朝着还坐在饭桌上小杭使个眼色，“小杭，去开车门。”
“啊？哦！”小杭步蹿起来，丢下饭桌上同样懵住其他同事，赶紧上前想搭把手。
喻闻若保护性极强地避下，“现在别碰他。”
小杭手尴尬地停下，但他反应很快，立刻跑到前面先去开车门。
“……”迟也说不下去，他觉得喉咙里很干。无名恐惧像头怪兽样在他背后追，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从那个包厢里跑出来，所有人都看着，可他就是控制不。濒死感觉太真实，把他理智寸寸地蚕食干净。眼前已经揉成模糊团，他隐约看到另个矮点人也跑到面前。发出女人声音。
“迟也老师？”
是孟轻雪。
他转身想跑，但腿是软，个踉跄，险些摔倒。
双手突然伸到他肘下，稳稳地托住他。迟也闻到那股微微带着苦味古龙水气息。
“他台词好什？还是吞音，点儿长进都没有，张不开嘴吗？”
迟也听到“砰”地声，好像是什东西掉到地上，又好像只是他脑子里声音。
“嘴巴张大。”张念文在他身边，点点往他嘴里塞个塑料柱状物体，“牙关要打开，下颚肌肉放松，来，含住。”
少年迟也困惑地看着老师。他牙关发酸，下颚快要脱臼。嘴里含不住，有口水滴下来。他很不好意思地涨红脸，想伸手把嘴里东西拿出来。
张念文“啪”地打下他手背。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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