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也把照片摆正，看着那个大笑
女孩，突然也笑
，“八年前你说她是你朋友。”他转头看向喻闻若，“你说是她带着你混进那场宴会。”
喻闻若神色微动，眼底似乎有某种情绪突然翻
下，迟也能清晰地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然后他把那种情绪咽下去，温和地笑笑：“你还记得啊。”
“本来忘记，你提醒
。”迟也把那件灰色t恤穿好，坐在床上看着他，“还欠她张签名照呢，她还在英国吗？”
喻闻若注视着他，没接这句话。床头昏暗光照进他眼睛里，片看不见底黑。迟也突然觉得他很悲伤。虽然他面部表情几乎没有什
变化，但被他那样注视着，便觉得心里很悲伤，好像突然空掉块。
然后喻闻若笑笑。
很不好意思，带着种窥探他人隐私负罪感，赶紧又合上册子，重新放回原位。
在这叠资料后面，则是个小小相框。
迟也记得他刚进房间时候，相框是朝着外。他掠眼，依稀看到上面有还有别人。但此刻相框对着墙，显然是喻闻若把它翻过去，不愿意迟也看。
照片背面有行手写小字，透过玻璃相框看得清清楚楚。
“laylaather30'birthday.”
“嗯。”他应声，然后走进来，顺手又把照片反扣下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卫生间走，“洗个澡就去睡外面，你也早点睡吧。”
迟也点点头，看着喻闻若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他目光转向那张又被喻闻若扣住照片，感觉有些怪怪。
整体来讲，迟也觉得自己并不解喻闻若这个人。在他们交谈中，喻闻若很少谈及他自己，而迟也习惯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直也没有注意到这点。到今天之前，如果要定义他跟喻闻若关系，他可能都不会用“友好”这个词。但是此刻，他好像突然闯入个完全私密空间里，喻闻若房间，喻闻若床，喻闻若衣服，上面还有他用惯古龙水味道，而床头柜上沉甸甸，都是喻闻若过去。
他似乎不想让迟也看到他过去，但又没有表现出真正抗拒——如果他不愿意，他大可以把福利院资料和照片都放起来，或者干脆不让迟也睡在卧室。
迟也爬进被窝，心里仍然在琢磨。不，喻闻若态度更像是种邀请。迟也被允许进入他领域，尽管有些部分他还不愿意坦诚，但他不介意迟也知道这
后面跟着个日期，标注着年多以前。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来，迟也手里拿着相框，正看着相册上那个脸上抹着奶油，笑得能看见后槽牙女孩子，照片上喻闻若也在笑，亲昵地搂着她肩膀，而现实里喻闻若站在门口，莫名像老好多岁。
迟也把照片放回原处，“女朋友？”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就是随便找句搪塞搪塞。
喻闻若微微笑笑，“不。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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