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兰斯
自
意识忽然变得强烈起来，心口黑蛇帮助他挣脱
光明神菌丝。
他回眸
看，只见路加正抱着他身躯，两具身体在风,bao中紧紧相贴，狂风吹得少年满头金发凌乱飞舞。
“兰斯，来找你。”
路加声音裹挟在风中非常细小，却清晰可闻。
于是祂将自己神魂上那抹幼小衍生物分割下来，投入人间，想要它代替自己学会人类感情。
脐带剪断，分离出去神魂逐渐成为独立个体，与祂断联系。
现在，祂“人性”虽然还没有完全成熟，不过对于神来说，已经足够。
祂要回收祂神魂。
绸带末端分出细密丝岔，宛如菌丝般黏连兰斯神魂。根植于他心口黑蛇剧烈反抗，但那反抗也在逐渐变得微弱。
而光明神之外，是只有意识体能存在“天国”。
白雾如绸带般缭绕在兰斯身边，通过接触时信息互换，学会人类现在语言。
“几乎不认识你。”祂说。
祂学习近似于路加声线，因为祂得知这样声线更易于说服兰斯。
“想彻底抹消存在。”兰斯淡淡地说，“过去存在痕迹，现在，将来。”
脸侧割过。荒野上蓟花被马蹄踏碎，飘舞着紫色细碎花瓣。
“你还没说兰斯想要做什
。”他问。
欧西里斯眼中映照着滚滚浓云。
“他要将自己，献祭于神。”
蓟花，花瓣如针刺，花叶如针刺。
“兰斯，你回来，你做那些错事还没有得到原谅，怎能现在就逃跑。”
他搂着那具失去呼吸身躯，喉间哽咽。
“想你在身边，无论怎样都好……”
兰斯捂住胸口，仿佛那里有颗心脏在剧烈搏动，将生命血液送向全身。
而全身每个分子都在向他呼喊：他想回去。
兰斯知道，等到连接完全建立，“兰斯”这个人意识就不复存在，他将回归光明神，成为神部分。
有关路加记忆、欲望、感情……全都不再属于他。
还是难以割舍。
他听到远方呼喊。
“……兰斯……兰斯……醒醒……”
更多白丝绸带飘然而至，环绕在他身周。绸带与神魂相连，信息在神魂之间互换。
“回来吧，回到神魂里来。”神说，“感谢你为搜集人类情报……”
祂叫破兰斯真实身份：“‘人性’。”
兰斯并不为自己真实身份感到惊讶。
“人性”，光明神在人间流连时意外诞生衍生物，神畏惧陌生“人性”，不需要“人性”，同时也深深渴望着知晓人性到底是什。
心如针刺之苦。
在兰斯最后次呼吸里，他嗅闻到风中浅浅花香。
在片纯白虚空中，他感受到自己。
兰斯灵魂浮于纯白空间里，空间仿佛是个球形，又仿佛没有边缘，远方涌动着飘渺白雾。
这个空间本身就是光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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