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说，尔历城也算是你
第二故土
。”路加试探着问道：“看到故土满目疮痍，你……不会觉得伤心吗？”
“不会，殿下。”兰斯如实道，“
从来没有走出过圣马丁修道院。而且外面人也并不欢迎。”
轮到路加沉默。
抛开本性不谈，兰斯幼年亲眼目睹亲族惨死，又住在与世隔绝修道院中，从不与外人接触。修女们听闻他是罪臣之子，恐怕也不会给对他多和善。
兰斯从来没有被他
这都是领主塞西尔伯爵夫妇功劳。
“塞西尔领主夫妇住在什地方？”路加提着心脏问。
“他们穿梭在整个城市里安排流民，行踪不定，但夜晚他们
般会去圣马丁修道院落脚。”
听到“圣马丁修道院”时候，兰斯神情有丝异样。
路加察觉到他表情变化，问道：“那座修道院有什不妥吗？”
在接下来路上，只要希里安身体醒过来，兰斯就霸道附身其上，独占殿下全部注意力。
希里安本人对此颇有微词，都被他无视。
于是路加也发现，希里安比最开始安静许多，又软又乖，像是只刚断奶小狗崽。
就这样行半日，他们在傍晚抵达尔历城。
*
头，心中暗笑，将他揽得更紧些。
“放心睡吧，抱着你，不会让你掉下马。”
小男孩身体彻底坚持不住，昏睡过去。
同时间，兰斯剥离部分神识重新回到他自己体内。
之前黏连在希里安身上时感受到那些欲望折磨，都随之归于沉寂。
兰斯道：“殿下，就在圣马丁修道院里长大。”
路加微微睁大眼睛。
他只知道在自己从断头台救下兰斯之后，幼年兰斯被送到所修道院管教，但他不知道兰斯所生活修道院就在北方，就在尔历城。
“你怎不早说？”路加惊喜道，“这就好办多，故地重游，你能做向导。”
兰斯微笑沉默。
在到达尔历城之前，路加有过很多预想：蜂拥民众、肆虐瘟疫、混乱不堪秩序。
——但真实情况大大出乎他意料。
风雪中尔历城虽然提不上井然有序，但也并非他所想象人间炼狱。
街道萧索，偶尔有人裹着厚皮袄行色匆匆快步走过，在雪地里留下串孤独脚印。
问人才知道，那些从附近村落和城市涌来难民都分别住进领主和乡绅城堡和宅邸里，染瘟疫人则住进修道院和教堂。
他又回到自己这具身体里——依旧没有痛觉，不知冷暖。
普通人类感觉原来是那样，兰斯想。
如果受伤就会疼痛，如果饿就会产生食欲，如果困就会渴睡。即便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阻挡欲望对身体掌控。
他像辈子都没有离开过黑暗洞穴鼹鼠，向外界试探着踏出脚，被过分刺目阳光和冰冷,bao戾风雨所惊，退回到洞穴中，心有余悸。
——但还是无比贪恋着外面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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