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加
思绪飘到
其他地方，兰斯看着他，忽然开口：“有人教导
‘父债子偿’，应该憎恨国王陛下，也憎恨他所有家人和子嗣，包括您……唔。”
路加被他这话惊得瞪大眼睛，忙爬起来捂住他嘴，又四下里看看。
“你不要命？”他低吼兰斯，“敢把这种话说出来？”
兰斯眼睛慢慢弯起来。
他在笑。
“你想说什
？”路加问。
“奴隶身上都会刺有
块纹身，阐明他成为奴隶原因。”兰斯陈述，“安其罗手背上有骷髅头纹身，那证明他直系血亲犯下过杀人罪行——或许不只是几个人。”
他说很委婉。
路加知道，安其罗父亲或母亲是名杀人无数凶手。
“这恰恰证明他会像他父母样具备良好身体素质，很适合做暗……”路加本想说做暗卫，改口道，“做情人。”
反正他做什都不会引动兰斯情绪，那无论他展现出怎样奇怪面——就像刚才那样对着镜子欣赏自己身体，就像现在这样长时间地盯着兰斯眼睛看——切切，兰斯都不会介意。
由理智和神性支配人，是最好仆人，也是最好君王。
他又望着兰斯笑。
“请您闭眼，”兰斯忽然说，“要为您冲洗泡沫，殿下。”
路加听话闭上眼。
中纳西瑟斯因恋上湖面自己倒影而化作水仙花，路加喜欢切漂亮东西，同样也包括自己身影。
这有违教义，人应为自己与生俱来背负罪孽而忏悔自卑，而骄矜傲慢是恶魔才会犯下罪行。
路加很爱自己，爱自己健康腿，爱自己任何个青春美丽部位，可以为保护自己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他是恶魔，是浓艳到几乎腐烂玫瑰。
注定不会和兰斯洛特这样圣人产生瓜葛。
“您不介意他父母罪行吗？”兰斯问道。
“那和他有什关系呢，他是个独立人，只为自己行为负责。”路加道，“而养大他是赫卡庄园，不是杀人犯。”
他大概想通为什安其罗连做人都不敢奢望，只把成为他“狗”当做夙愿。
其实完全没必要。
等他登上王位，就让安其罗这个名字载入史册又怎样？
他自然不知道，在他看不见时候，兰斯眼底微微波动，并不如他想象那样平静。
水流温柔地浇下来，涟漪打散他身边聚集玫瑰花瓣。
“昨晚殿下那位黑发情人，您对他解吗？”兰斯问。
“安其罗？”路加闭着眼说，“他很忠诚可信。”
兰斯陷入沉默，似乎在斟酌到底该不该开口。
……是吗？
路加微微笑着，仰面对上兰斯眼睛。那双绿色眸子里平静无波，像很深又清澈透明潭水。
换任何个人近距离服侍路加沐浴，都不会像他这样淡然。
但在兰斯洛特眼中，红颜枯骨没有区别，无论做什事眼神都很单纯干净。
这是他最好用，也最让路加放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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