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堂皇。”路加开
个玩笑，“像你所说
那样，干脆所有人都剃成骷髅在街上裸奔，就能感知光明神？”
“没有这个必要。”兰斯温和地笑，“在骷髅走上街之前，死者灵魂早已与神同在。”
“噗。”路加忍俊不禁。他根本没想到，像兰斯这样人也会开光明神玩笑。
郁火不知不觉地消失，走下马车时路加恍然发觉，自己已经能用平和心态来面对这身打扮。
*
“那这个怎
样？”
曾有吟游诗人谱写出上千行诗歌用以歌颂这双眼睛，虽然他在得知眼睛主人声名之后烧毁诗稿，但有关这双迷人眼睛诗歌却在圣国中流传。
兰斯认真注视着他眼睛。
他沉默许久，第
次没有给出回答。
路加却把他沉默当成另外个“
不知道”。
路加显然没预料到这样回复。
教养良好兰斯洛特不可能不知道如何评价服饰，他所说“不知道”，是指不知道“是否好看”。
路加起些兴趣，指着领口问：“这个怎样？”
“产于斯多角石榴石，鸢尾花纹路，”兰斯回答，“出自安东尼奥大人设计，圣都贵族小姐们对它趋之若鹜。”
“在问‘你’觉得好不好看。”路加问。
受光明神眷顾教皇大多出自查理曼王族，每任教皇与国王之间都具有亲缘关系，因此在圣国，教廷和王政紧密相连。
同时身兼教皇与国王之位掌权者被称为“神王”，兰斯洛特·温士顿将是圣国有史以来第位神王，也是第位异姓君王。
命运仿佛突然间出差错，千百年来能者辈出查理曼王族在这个时代渐趋没落——不止路加和他平庸哥哥，还有他们父亲，被人戏称为“懒王”道尔·查理曼。
连“懒王”都是恭维。
路加看到他时候，国王陛下正泡在浴池里接见财政大臣，赤裸少女们从水中浮
小王子仰面靠进柔软方形枕头里，懒洋洋地拉长语调：“圣国如果落到你这种毫无审美人手里，那简直是艺术灾难。”
兰斯没有感到被冒犯。
他所关注是另件事：“殿下今日心情欠佳，是为什？”
路加踢脚裙摆：“如你所见。”
“您不必为此动怒。”兰斯平静地说，“光明神普照下，任何服饰都没有区别，唯有灵魂永恒，皮囊和财物都是神性蒙昧和阻碍。”
“不知道，殿下。”兰斯诚实地说。
路加又提出些问题，每次兰斯都能准确答出它们产地、功效、由来传说、甚至是设计师，每次却都以“不知道”结尾。
路加感到无比新奇。
羊皮卷中可没有描写未来神王私底下偏好，以及他内心深处想法。他所知道只是书中冰冷文字，而眼前这个是活生生人。路加恍然发觉，自己所面对不仅是神王兰斯洛特，更是个他不并解、并值得他深入探索兰斯。
小王子最后指向自己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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