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知望说：“她最近想自己搬回老家，
劝都劝不住。”
“啊？为什
？”秦舟不理解。
为
老人治病方便，柏知望十年前买
那个小房子
直没卖，留着给郭敏住。小情侣分居以后，柏知望又搬回那里跟她块住。
但是郭敏以前从没在上海待过，听不懂方言，也没朋友在这边。八几年小房子楼层又高又没电梯，她腿脚不好，天只出次门，憋着都快闷死。
秦舟沉默着，伸出左手，勾勾手指。
柏知望意识到他在要烟，不想给：“这晚，少抽点。”
秦舟没搭话，手指又动两下。柏知望没法子，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放到他手掌心。
秦舟却并没拿烟卷出来，而是把整盒都收进自己口袋。柏知望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要烟，是查岗，怕自己咽炎给抽犯。
前男友本不该有这项特权，但柏知望没戳穿，美滋滋地受着。
边跑还边骂，不知道自己嗓子不好吗？自己平时都舍不得让他闻味儿，他倒抽上！
大漠弯月下有个人影，他手里烟卷正泛着橘色光，忽明忽暗，冒出缕缕青烟。形单影只人在沙堆里站着，总显得有点孤独。
“柏知望。”秦舟上前叫他。
柏知望被吓跳，转头时脸上愁容没收住，被秦舟瞧见。
秦舟问：“你怎也抽烟？”
如今秦舟可谓久经沙场、生冷不忌，竟然还会为句含蓄情话小鹿乱撞。
[等着。]
秦舟给柏知望回过去这句话，就关掉手机，起身披上外套，踏上拖鞋出门。
等电梯时候他腾出手来看屏幕，只见柏知望问他：[等什？]
秦舟没回答，笑着打字：[叫你等就等。现在在哪？]
秦舟没收完烟盒后才开口：“她知道咱们分吧？”
“嗯，早就跟她说过。”柏知望也抬头看天。
秦舟苦笑道：“她身体是不是好多？”
“好是好多，但是……”柏知望满心忧虑，话在这停住，对面便会意，“唉。”
秦舟不知该怎安慰，只能在他肩膀上拍拍。
“有点闷。”柏知望分手后心情躁郁拿它来解烦，瘾不大，被说完也不再抽，只是放指尖夹着，说，“刚跟妈打完电话。”
比起自家父母，秦舟更怵这位“丈母娘”。他登时愣住，试探着问，“她说什？”
“她问什时候回上海，新工作找得怎样。”柏知望在烟卷上摩梭着，“还问，你在不在敦煌。”
秦舟“嗯”声，等待下文。
“说你在，她就说想跟你聊聊。”柏知望照实转述，“寻思着不太合适，没答应。”
微信还没发出去，电梯门开，从里面走出位同事。
“出门散步呐？”同事问。
秦舟跟柏知望聊天时带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去找组长说点事。”
“刚见着他，在外头抽烟呢。”同事寒暄完回自己房间，冲他摆摆手晚安。
“欸好。”秦舟立刻钻进电梯，摁下楼，攥着外套往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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