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负责人收回视线。
他自己也是钟散，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钟散现在
绝望。
人心就是这样，总在知错后开始自责，沉浸在足以压垮
切悔意里，直到发现已经没有弥补可能。
他在做事，是唯能救封青出来办法。
“
知道你为什
跑出来添乱。”
游戏世界是封青领域，这片领域会吞噬掉封青最后部分粒子。
钟散摇
摇头。
他说不出话，踉跄着走到黑衣人面前，哑声叫他：“小封？”
黑衣人没有任何反应，温驯地飘在游戏负责人身后。
“你回来。”钟散哑声求他，“你回来……你不是要开公司养你吗？”
他像是只剩个黑黢黢影子，动不动地站良久：“你……做到什程度？”
游戏负责人向身旁看过去。
只在这时候，游戏负责人冰冷语气里才像是掺些柔和：“小封。”
道影子在他身旁缓缓显现出来。
那是个和封青同样长相黑衣人，他身体还不算凝实，垂着双手，规矩地立在游戏负责人身后。
封青解脱办法……”
“不可能！”钟散厉声说，“定还有别办法，明明——”
他话停在半道上，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冷汗却淋漓滚下来。
钟散脸色惨白，怔怔站在原地。
“你也想不出还有什办法，是不是？”游戏负责人说，“因为你也是。”
游戏负责人转过身，看向俞堂：“你是终端机要捕捉那团电子风,bao。”
俞堂抬下眉。
“只要小封完成进化，他就会成为粒子级存在，就有能力透过风,bao眼反向吞噬你。”
“你担心会和那些被投入世界玩家样，成为这个世界养料。”
游戏负责人说：“可
钟散伸手去握黑衣人手臂，世界意识还没有凝实，他尽力几次，也只能捉住空空如也袖管。
“不报仇，什也不管。”
钟散：“你回来，带你回家，好不好？”
“跟回家。”钟散说，“再也不报仇，也不做生意……”
……
黑衣人目光空洞，身形时隐时现，像是个听话幽灵。
“这个游戏世界还不完整。”游戏负责人说，“世界成型后，世界意识也会彻底凝实……到时候就好。”
钟散艰难开口：“……就好？”
游戏负责人点点头。
游戏负责人看着钟散，像是看着过去自己：“从你让13号进入游戏起，这个游戏世界就已经开始最后进化……这种进化是不可逆，也无法阻止。”
刚得知切、痛心疾首到恨不得立即死去钟散，定是坚信还有别办法。
他会用尽他能想得到切手段，会找遍每个角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纠正自己错误。
……慢慢，他会意识到，不是所有事都有后悔机会。
这是条死路，走上来就不能回头，尽头是不见底万丈深渊。
钟散像是忘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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