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该是真要死
。”
“叫封青，好像喜欢上个人。”
“要是睡醒还在，还挺想去问问他，想不想这
凑合着过
辈子
。”
……
钟散凝在画面前。
他全部意识和整个身体，都像是被寸寸湮灭成粒子。
画面里，13号最后叹口气，松开手放任自己飘起来：“这样算不算有点花心啊？”
“把前面那个忘，后来又看见个人，眼就喜欢上。”
年后，钟散准备卖掉那栋别墅，助理送来13号遗物，里面有段录像带。
13号有给自己录像习惯。
随着粒子逸散，很多记忆也会随之缺失，偶尔又会因为某次意外共振，稍微想起些破碎片段。
13号会把这些记下来，免得下次又不小心忘掉。
钟散随手点开那段录像。
他太累，支撑不住在别墅里睡过去，身体失去精神力维持，彻底逸散成粒子。
这次，他没有粒子可以重组。
他彻底消失在别墅里，只留下那个始终禁锢着他电子脚铐。
……
钟散也并没有在意。
给他报酬数目就会多加个零。
……
封青有十个弟弟妹妹要养，他记得事已经不多，但孤儿院拨款和捐助都已经被侵吞殆尽，那些孩子没有饭吃，没有学上，他需要很多钱。
很多很多钱。
在第十六次重置后，封青身影已经很淡。
“可惜他是老板，还得挣钱。”
13号拿自己所剩不多粒子玩，团粒子凝成个两个小木头人，晃晃悠悠走几步，散在空气里。
……
钟散静坐着，要把他吞没心跳声里，13号很老成地叹口气。
画面里，13号念念叨叨说着自己最后遗言。
录像里，13号单手扶着相机，身形已经淡到看不清晰。
“今天想起件事。”
13号：“叫封青，好像喜欢过个人。”
他录得不怎专心，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怎让自己不飘起来，努力想半天，还是叹口气。
“想不起来。”13号说。
他已经在复仇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为做成这件事，他舍弃很多不必要东西。
钟散想，他只是做正确事——这件事不得不付出些代价，这原本就是没有办法。
总要付出代价。
恶人罪有应得，他为父母和封青复仇，只该觉得欣慰。
钟散早就已经忘记，自己最初感到无比愤怒、无论如何都要复仇，是肆意操控他人命运恶魔。
他甚至很难在游戏里维持稳定形态——他只能勉强控制着自己不飘起来，要时刻保持清醒，才能保证自己不彻底逸散。
但他毕竟依然活着。
他活到最后，所以赢得游戏胜利。
玩家胜利后，会有机会和幕后操控者见面。钟散利用这个机会，拦截击杀游戏幕后操控者，完成最后复仇。
封青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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