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雾下意识地回头看
眼。
“
不想死……不想死，知道没人能救得……”那张脸看上去有些狰狞，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然变成恳求，“没人能救……也不想，不想成为这系统里
怪物。求求你们，趁还是个人，杀……”
鹿颜愣下，又很快重新站起来。
走廊里片狼藉，墙上溅满血，地上每隔几米就丢着个黑色发锈钢管。尤雾知道这些钢管来自于哪里，他还因此划破过手，常常抱怨学校教室桌椅有些破旧，连长铁锈都舍不得换掉。
尤雾弯弯腰，伸手捡根过来。
好像这句话是专门为他准备。
又过许久，那张脸上双眼才缓缓睁开，白色粘稠液体瞬间从那双眼睛眼尾流下去。
滴接滴地淌到尤雾脚边。
“知道，知道……但不想死啊，不想死……”
尤雾突然扯下眼前黑布。
那张脸之下，早就没正常人躯壳，反而被堆白色腐肉所代替，森森白骨堆在那团腐肉之中。
“救救……救……”那张脸看上去有些绝望，“身子动不，动不……请你们救，救救……”
尤雾站在身后言不发，却下意识抓紧鹿颜手。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鹿颜又往前走两步，在这片腥臭中缓身蹲下来。
“是大……计算机专业，5班……名字……叫张宇飞。”被烂泥般腐肉托着那张脸缓缓开口。
，最后顺着指缝溜进去，“其实是因为你太优秀，总是想着你能多看几眼。”
“这个问题，留着以后再好好回答你。”鹿颜笑笑，扣紧手指。
*
通往5楼楼梯上有好几摊白色粘稠液体，像极从守夜人眼睛里流出来东西。
除这些，还有更浓烈恶臭味冲着他们而来。
那黑色钢管
在鹿颜那带着错愕眼神里同蹲下来。那张脸将目光转移到尤雾脸上，他又呜咽几句，最后声音逐渐隐下去。
……
【系统bug修复完成进度50%】
教学楼里广播突然传来系统提示音，整个走廊里守夜人全部都扭曲着身子蠢蠢欲动。
好像下子，恐怖气息又再次爬上来。
“那你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个正常人吗？”鹿颜声音很轻。
那张脸突然就不说话。
逐渐被支支吾吾哽咽所代替。
“你意识还在。”鹿颜又说，“所以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无论是谁都救不你。”
说完，鹿颜偏头看眼蒙着双眼尤雾。
鹿颜走很慢，时不时回头盯几眼尤雾，提醒好几次让他绕边走。
5楼走廊里，并没有他所意料到那
混乱，两边依旧趴满身姿残缺守夜人。
而在走廊最右边，那堆散乱残骸中，鹿颜却看到张沾血脸。
那是人？
不对，已经算不上是个正常人，只有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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