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着，可眼底分明没有笑意。
只看得人心寒胆颤。
“是马。这，这马果真好看！”兵部尚书上前拍
下鹿屁股，声音爽朗地连连称道，“臣征战沙场十数年，还没看过这样好
马！”
紧接着，更多人开始夸马匹好看，有人建议应当命画师前来为马作画以留存其英姿，有人提议不若今夜曲觞流水诗词歌赋番，为此马写诗成
楚歇轻蔑笑。朝着堂外招手：“来人，牵上来。”
哒哒哒。
众人侧目，纷纷避开让出中间条宽阔大路。尔后围成个圈，仔细打量着中间那头漂亮鹿。
楚歇边扯
扯两只长袖，丝不苟地将身上最后道褶皱抚平，然后才站起来，掺和进去成最后个围观者。
“前两日告假，是兴致大起去皇都外围猎，这不，猎到匹上好野马。特地带上来给诸位大人共赏。”
身玄衣楚歇最后才踏入殿中，袭三爪金螭官服极是惹眼——要知道，这可是只有藩王和太子才能穿图纹啊。
众人都听闻他病重，可此刻见他脸色，除比平日里白几分好似也没有什
异常。
玉面高冠，风姿绰约，肤白胜似冬雪，双眸剪秋瞳，脖颈细长如鹤，双眉细黛远山。
若是抛开他入宫七年里不择手段和心狠毒辣，单单看此人容貌身段，那完完全全配得上风华绝代四字。
可惜啊，是个实打实蛇蝎美人，蛰口能要命那种。
近些许，能够清晰地听到那人并不顺畅呼吸。
削尖下巴上还凝着晶莹水珠。
片刻发怔后，听到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江晏迟知道自己没机会，悄无声息地退几步，从侧面小屋窗户翻身离开。
***
众人不明所以，这分明是鹿啊。
有人直肠子地想要说“这难道不是头鹿”话还没说完被身旁人个拉拽噤声，转头看到三两个人冲着自己摇头，逐渐回过味来。
楚歇轻轻咳嗽声，再次扫视众人，好似分毫表情都不放过：“各位大人觉得，这可是匹好马？”
“好！”礼部尚书常胥率先摸摸鹿角，连连赞叹，“实在是百年难得见千里马，楚掌印猎得如此好物，实在是大魏祥瑞之兆啊！”
楚歇目光又落在余下几位尚书身上。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楚歇坐在皇帝宝座右侧长椅上，众人开始行朝拜礼后，听到上头传来淡淡地传来句：“刚刚哪位大人说厉鬼索命四字？”
堂上顿时寂静，落针可闻。
“又是谁说，本座会遭报应。”楚歇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在殿堂内自左向右扫视番。
无人敢答。
“听说吗，楚掌印怕是遇煞，躲在府里好几天都没出门。”
“唉，怕不是遭报应，被废太子厉鬼索命吧……”
“欸，话不可乱说，不可乱说……问题是，如今陛下病重，楚掌印又告假……唉，这……”
咚，咚，咚。
脚步声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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