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半机械大脑落地，只有半人脑还在通过眼眶
位置往里钻。比起坚硬机械，柔软人脑很轻易地就从眼眶爬
进去。
“不用担心，你就是
，就是你。”大脑安慰他，“等那
久，总算能够拥有真正身体。”
陆言礼听到头脑里响起说话声，褪去电子音成分，那声音和自己模样。
“们都等很久很久。”
“直接取下？”陆言礼放下压力服，手围在大脑周围，似乎有些犹豫，不知怎下手。
“对，不用担心。”大脑指挥他，“压力服内有足够装下空间，就在胸口。”
危机感更甚，陆言礼注视着那颗大脑，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伸出手离大脑越近，皮肤表层鸡皮疙瘩就冒得越厉害，来自本能反应提醒他——危险！
指尖距离大脑不过厘米位置时，大脑猛地往下沉，竟是直接拽断两根输送管带掉在他手上。
“糟……”这是陆言礼最后个想法。
陆言礼悄悄问大脑：“确定成功吗？”
大脑飞速扫描遍：“成功率很高。”它刚说完，语速忽然加快，“糟糕，它们已经到倒数第二层！”
这句话并不是悄悄对陆言礼说，而是面向所有工作人员。
“不是通过灌入海水消灭它们吗？为什还能入侵？”名研究员惊讶问道，他们当然知道灌入海水操作，都认为是大脑做出正确判断。
监控上，陆言礼身影被抹去。他们并不知道人群里混进个来自异世界“非人类”。
他说不出话来，只有仅剩大脑疯狂运转，似乎要将另个和他样大脑排斥出去。
他想起大脑说“自愿被吞噬”，想起它说“同时空内无法存在两种绝对相同事物”。
为什，为什他竟然会把这简单道理都忘记？
他完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脑袋下方伸出细细软软红色触须，像只刚出生章鱼，在他皮肤表面攀爬，很快，就来到他头颅位置。
他本不该相信自己。
陆言礼艰难地想调动四肢力量，他什也看不清，大脑柔软冰冷触感压在脸上，只留下点点鼻腔位置让他呼吸。他能感受到那颗大脑正试图从自己眼眶位置钻进去。
颗眼球被完整地挖出来，眼眶部位头骨发出剧痛。
据说，眼球被挖出来后，如果没有受到损伤，短时间内放回去并不会影响。
大脑机械音回答：“请做好准备，还有最后四十分钟。”
“不管，大家换上压力服，现在开始吧！”问话人急忙道。
他们当然有压力服，不止人套，但压力服难以穿上，陆言礼也领套，抱着它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往外走。
他需要遵守承诺，把大脑取出来。
那颗半人类半机械大脑就在另间实验室，见陆言礼进来，激动到语速更快：“快快快，赶紧把藏进去，等会儿你可以第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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