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铜镜前坐下，拿着木梳将头发梳顺，试着回忆
下小寒帮他束发时
动作。可他无论怎
折腾，头发都束不起来，还把自己扯得有点疼。
裴斯远早就留意到余舟举动，抱着胳膊立在不远处看会，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漂亮人他见过很多，笨人他也见过很多，
这夜他起先睡得并不踏实，直做噩梦。
后来感觉似乎有人在他身上轻轻拍会儿，这才令他慢慢安稳些。
不过他睡着时明明是贴着榻边睡，醒来之后却发觉自己整个人都贴到裴斯远身上。
对方是个武人，身体带着习武之人特有劲实，硬邦邦。
余舟靠得近，脑海中登时便想起那晚情形，忙忍不住往外挪挪身体。
他不跑是因为他以为那个是个梦！
可他不敢和裴斯远解释，因为看裴斯远这架势，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余舟想想，大着胆子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自然是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裴斯远话音落，便见余舟面色泛上几分苍白，就连身体都不由有些微微发抖。
“不过……”裴斯远顿顿，又开口道。
斯远问道。
余舟闻言惊，顿时出身冷汗。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道：“今日在酒楼，那个人不是说他连夜跳窗户跑吗？”
“不是跳窗户，是坠着床单下去。”裴斯远道：“对
放肆时候胆子很大，跳窗户时反而知道害怕，你说这人是不是很有趣？”
余舟：……
“醒就起来吧，洗漱下吃点东西，该进宫。”裴斯远开口道。
余舟这才发现他已经醒，尴尬地避开他目光从榻上爬起来。
有家仆过来备好洗漱东西，余舟闷着头洗脸漱口。
但很快他就发现个棘手问题，他不会梳头。
昨日折腾日，昨晚又睡宿，他现在头发早已半散开。之前在家里时候，都是小寒帮他梳头，今日小寒不在，这可把他给难为坏。
“不过什？”余舟看着他，眼底又燃起丝期待。
裴斯远看着他半晌，淡淡笑，道：“不过那个人如果能哄得高兴，也可以考虑些不那折磨人法子。”
余舟闻言面上闪过丝茫然，显然时之间没想到该如何哄裴斯远高兴。
“睡吧，不早。”裴斯远伸手在他肩上拍下，柔声道。
余舟应声，满腹心事地闭上眼睛。
就非得再提床单是吗？
“那他既然不是那些人同伙，证明他也是无辜啊。”余舟小声道：“你们……都是大男人，他也是被人利用，你何不放过他算？”
“他可不无辜。”裴斯远道：“那日虽然中迷药，却并未完全昏迷。”
他说着目光落在余舟面上，又道：“他那晚醒来时候被药力影响不深，原本是可以离开，可他不止没有离开，还对那般放肆。”
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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