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轻轻按干脸上
水，转身出去，迎面与田琳遇个正着，“怎
？”
“上次你中意那个模特，两本写真集
都带过来。顺利话，人下周就到。”田琳双手捧着精致厚实牛皮纸袋，郑重递过去，像在进行什神圣仪式。
江虞看看，说：“放在公司就好，不用特意跑
趟。”
“没事，”田琳摆摆手，“正好来拿剩下衣服，今晚就全部搬过去。”
“幸福同居生活要开始咯。”
——江城翼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程苏然，总经理。
银白色设计，简洁大气。
江虞默念两遍，打开手机通讯录，把上面号码存进去，备注“然然”。
……
回到家，天还没黑。
那满腔酸楚滋味，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晰。
“镜花水月”存在旧手机通讯录里，尘封段过往，她已经两年没打开看。曾经她，又傻又贱。
“是删掉‘人’，不是删掉‘号’。”
“……”
“告辞。”
江虞如遭雷击。
她想起几年前删掉微信号。
“乖巧宝宝”……
走廊灯光微暗，照在程苏然面无表情脸上，显出几分冷峻，眼神似乎也是冷。
“那就先告辞，江总，后续合作再联系。”她推着箱子继续走。
她满面喜色。
今年初，田琳交个小狼狗男友，两人相差十岁，是见钟情。年下弟弟温暖又贴心，哄得田琳心花怒放，交往大半年后，两人决定同居。
这几年，她从总助理升为SIENA执行副总，江虞给她点干股，虽然她不再协助江虞处理大小事务，但习惯使然，偶尔还是会不自觉地帮忙。
前段时间因为工作，田琳暂住在江虞这里，昨天陆陆续续把
保姆阿姨正在准备晚餐，江虞拖着沉重步伐进主卧，对镜卸妆洗脸。
镜子里素面朝天人是自己，虽然生活作息规律，勤于保养锻炼，每年都花大价钱养护这张脸，但终究是不及二十多岁时候，那满满胶原蛋白样子。
可二十岁时候太弱小，她还是更喜欢现在自己。
“虞姐——”
外面传来田琳声音。
程苏然平静地抽出手，没再给她说话机会，推着行李箱步步远去。
江虞望着她背影，嘴唇动动。
什也说不出来。
心仿佛被蛀空，酸酸麻麻地疼起来，阵冷风灌进去，寒凉萧瑟，她不禁打个颤。
半晌，她低头看名片。
江虞忙拉住她手腕，“是另个号。”
程苏然停下脚步，侧过脸，假装不知地挑下眉。
“之前删掉你是小号，现在用大号加你。”江虞认真地看着她，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强势，补句，“可以吗？”
声音比前面低许多，有几分小心翼翼味道。
程苏然心口悸，蓦地想起那个紧张不安晚上。江虞在浴室洗澡，她偷偷存下她号码，发现她微信大号，还有白露与她之间亲密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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