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传来吹风机嗡嗡声，江虞
边吹头发边回复消息。
几分钟前，白露发来
十几张照片，会儿说阿姨做
夜宵好吃，会儿又说客厅简直是为拍照而设计，随便哪个角落都能拍出好看照片。
小姑娘美得不得。
白露：[以后等
有房，定要请你给做设计师，哈哈哈……]
这姑娘刚买车，又在攒钱买房，手头很紧张，为节省开支而搬去偏僻北区，离市区中心四十分钟地铁。明天大清早她要去客户那边面试，地址就在江虞家附近，怕迟到也为方便，提出去江虞家住晚。
不待她看清楚，锁解，江虞捧起手机，凑到眼前，突然，眉心微微拧起来点褶皱。
程苏然顿时心沉。
完。
不会发现吧？
溜进房间，她扒拉着门，偷偷观察江虞反应。
这时浴室门开。
程苏然退出微博和通讯录，紧张地抬起头。
阵淡淡雾气散出来，江虞穿着酒红色睡袍破雾而出，仅露着纤细笔直小腿，头发半干不干，风情绰约。
“姐姐……”她双眸失神。
江虞边擦头发边朝她笑，指指卧室，说：“等吹下头发。”
要给个什
样备注呢？
姐姐？可可？还是……
程苏然凝视着这串数字，觉得它们每个都是生动又美好，散发着鸢尾香气，像它们主人那般桀骜、冷厉，又充满神秘。
这是个注定不能拨打号码。即使拥有它，也只能让它躺在冰冷通讯录里。
她想起聊天记录。
江虞没有考虑便答应，电话交代小周和保姆收拾干净客房
只见随后江虞便舒展开眉头，嘴角勾着淡笑，手指飞快地打字，好像在跟人聊天，还挺开心。
咦，没发现？
程苏然悄悄松口气，心里又冒起酸泡泡。
会是谁呢？白露？有可能，刚才只有她给姐姐发消息……不知道姐姐切换小号回复自己时候，是不是拉着脸，不耐烦。定是吧，她都能想象到。
程苏然越想越难过。
这是要她去床上等着。
程苏然红小脸，抿住唇，乖巧地点头。
她慢吞吞站起来，磨蹭着走路，余光瞥见江虞走到桌边，只手插上吹风机，另只手点点手机屏幕，亮。
她屏住呼吸，放慢脚步。
哎？屏幕上似乎有好几条绿色消息框……
白露可以加姐姐微信大号，她只能躺在姐姐微信小号列表中，看着那灰暗阴郁头像。白露发每条信息都能得到姐姐回复，她却时常被晾在冷清对话框里。白露还可以大摇大摆在姐姐家吃保姆阿姨做夜宵，而她连姐姐家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
茫茫人海中，她和江虞那近，看似很亲密，但其实彼此之间隔着遥远星河。
她是她触摸不到水中月和镜中花。
程苏然给这串号码加上备注：镜花水月。然后切换到微博——
@你小朋友crr：不如梦场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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