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砚就那
坐着，平静地看着他。
直到他动作渐渐减小，两只眼珠完全失去焦虑，阖上眼皮，从喉咙里发出
声细小
咔声。
永别
。
徐健行眼珠颤动得厉害，徐怀砚呵呵两声：“怎，你该不会以为你快死，就能从
这儿听到什好话？那很不幸地通知你，做梦。”
“没这厌恶个人，你是第个，估计也是最后个，幸好老天有眼，收你这个祸害，特别好。”
“以前总说你怎还不死，巴不得你快点翘辫子，你该不会以为只是说着玩儿吧？没，都是真心，半点不参假，看看你做人多失败，亲儿子都巴不得你快点死。”
徐健行指甲划拉在床单上，扣出道深深痕迹。
徐怀砚看眼，笑笑，问他：“气不气？是不是快要气疯？没办法，谁让你说不话呢？”
轻轻拍拍他肩膀：“最后面，好好跟父亲道个别吧。”
徐怀砚木着脸躲开他手，懒得理他。
徐怀安见状，低低叹口气，带上门出去。
徐健行已经是弥留之际，气儿进得多出得少，眼珠子浑浊得吓人，要不是还看见在转悠，徐怀砚都要以为床上就是个死人。
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徐健行就那眨不眨地盯着他，不能说，只能听。
“记得下去好好给妈磕头道歉，虽然她肯定不会原谅你。”
“哦对，你不老跟强调你是爸？行，那也抱佛脚尽个孝道，上回在你寿宴，说谢疏是男朋友，是骗你。”
说话时，徐怀砚直有意无意往他手上看，在发现他听见自己话后略略放松手背，半眯着眼，补上后半句：“因为那个时候其实俩还没在起，现在正式通知你声，谈恋爱，对象还是谢疏，以后还会跟他结婚，辈子在起，不会把人藏着掖着，正大光明那种。”
“没撒谎，这句也是实话，不参假。”
徐健行扣着床单五指再次用力，呼吸声变得异常粗重，瞪大浑浊眼珠紧紧盯着他，嘴巴几次张开想说什，可惜出沙哑啊啊声，什也说不出来。
“听得见？”
徐怀砚看见他食指动动。
“行，那说，你听着。”
“你这个人，活着糟心，死糟妈心，也不知道她在底下看见你会不会烦饭都吃不下，所以你要是碰见她，最好躲远点，别往她跟前添堵。”
“活二十年，就被你恶心十几年，真，你干那些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你死千次都活该，妈是不是被猪油蒙心，才会喜欢上你这种渣滓，被你祸害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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