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布布
直站在门口最前方，每当士兵将水里
人往上推，他都伸手去拉，目光在那些面孔上找寻。
当最后几名湿漉漉人被拖进来时，颜布布去瞧他们身后，水面上空空荡荡，已经瞧不见其他身影。
“你看见
哥哥
吗？叔叔，你看见哥哥吗？”
颜布布眼睛里蓄满汪水，却转动着没有掉落，只满含期待地看着眼前人。
“你哥哥是谁？”其中名身着士兵服人，抹把脸上水，沙哑着嗓音问颜布布。
刘成没留神，被他推得往旁挪两步，嘴里呵斥道：“小孩儿边儿去，别在这儿碍事。”
“不行，你不准关门，不准关门。”颜布布继续推他，挡在他身前，不准他靠近机箱。
刘成正要将颜布布拎到旁，就听门口士兵发出惊呼：“快看，看水里好像有人。”
所有人都朝着水面看去，颜布布也惊喜地扭过头，看见被探照灯照亮光晕边缘处，有几个脑袋在水里浮浮沉沉，正向着这边游来。
“快，救人。”不待于上校命令出口，已经有好几名士兵扑通跳下水，向那些人飞快游去。
士兵转头看眼后方，视野里只有黑茫茫片。
他清楚那名少年已经没法救，便沙哑着嗓子大喊声：“所有人，速度游回去！”
地下安置点入口，颜布布始终盯着前方，除偶尔抬手擦下眼睛，其他时间就像座动不动雕塑。雨水太大，顺着他卷曲额发淌下，来不及擦去就滑落进眼底，将他眼睛蛰得通红。
身旁于上校言不发，始终看着脚下，看着那条水线点点涨高，淹没过级又级台阶。
只剩最后级台阶时，他终于沉声开口：“刘成。”
颜布布：“哥哥是秦深。”
士兵抹水动作顿，喘着气看向面前小孩，却没有做声。
“叔叔，你认识哥哥对吧？他在哪儿？是不是还
颜布布见刘成离开机箱，便也冲到门口，翘首对着外面望。他瞬不瞬地盯着远方，两手紧握成拳，紧张得身体都在发抖。
最前面几个人很快就被救上来，面色煞白地躺在地上，腰间都系着绳，连说话力气都没有。
颜布布没有在他们中看到封琛，便继续朝外张望，焦灼地等待着。
越来越多脑袋出现在视野里，都是几个人群浮在水面上，士兵们不断跳下水，将那些已经精疲力尽人推上岸。
入口通道里很快挤满人，有几个在侧着头吐水，大部分人都脱力地躺着没动，只有少数恢复快已经坐起身，解开腰间绳索。
“在。”
“准备关上大门，开启应急封闭模式。”
“遵命。”
直没动颜布布，听到这话后浑身颤，倏地转头看向那名叫做刘成士兵，看他走向门左侧，打开墙壁上机箱，露出排按键。
“不要关门，不要关门，哥哥还没回来。”颜布布大喊着冲过去，搂住刘成腿往旁边推，“不要关门，哥哥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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