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布布再用力。
嗨呀！
他咬着牙，脸蛋儿涨得通红，终于将整盆水颤巍巍地端
起来，弓着背，
步步地往前挪。
封琛到拐角处，往后看眼，便放下水桶，大步走过来：“你把盆放下，就等在这儿，
把这两桶水提回去后再来端。”
颜布布却不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能——”
“没有地震，别慌，是西联军
飞机轰炸。”
“轰炸？炸什
？炸安伮加那些教众？还是炸东联军？”
“不知道啊，轰炸点好像是费图河畔。”
“肯定不是东联军，咱们城里就没有东联军。”
爆炸结束，飞机飞走，所有人又继续排队打水。颜布布两人很快就排到，将两只桶和只盆都装得满满。
“你们怎没去西联军安置点？”
“想等等儿子，他在沁崖城，万回来找不着们怎办？”
“别想，海陆空交通全部瘫痪，你出不去，他也进不来……”
……
颜布布没有注意他们谈话，只仰头看着天空。
之八九房屋都垮塌，剩下也不太安全，暂时住在这辆车上，确是不错选择。
出停车场，走过条街道，右边巷子里竟然有口井，群人排着队在打水。
封琛站得远远地看下，没有见着西联军，立即带着颜布布回头，去停车场找可以装水容器。
有几辆车没有锁，车门都大大开着，两人在那些后备箱里找到两只水桶，还有个塑料盆。
小巷子里，接水人排成长队，手里拿着各式各样接水容器。
封琛见他步履艰难，盆里水也直晃荡，将胸前那片衣服都打湿，便端走盆倒掉半，只剩下半盆水递还给他。
“为什要倒掉？”颜布布不可置信地看着
封琛提上两桶水，走出几步后转身问颜布布：“你能端得动吗？”
颜布布严肃地挽着袖子：“能。”
封琛便径直走，颜布布两腿微分，伸手端地上装满水盆。
嗨呀！
水盆只微微抬起下，里面水漾出来。
空中有架小型军用飞机，在城市上空盘旋两圈后，如同母鸡下蛋似，从机腹下吐噜出串东西，呼啸着往下方坠落。
颜布布好奇地扯扯封琛衣角，正想问他那是什，耳朵里就传来惊天动地声响，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震颤。
他扔掉盆子，把抱住封琛大腿。封琛捂住他耳朵，半弓起背，眼睛警惕地望着远处。
排队打水人都慌乱起来，也纷纷抱头蹲下去。
“地震吗？又地震吗？”
这些容器基本都是从废墟里刨出来，有水桶，有盆，也有饭盒，还有人端着灰扑扑土陶坛子。
封琛和颜布布站在最后面，跟着队伍慢慢往前走。
周围人都没有多少交谈兴趣，沉默地往前移动，只偶尔有人对上几句。
“现在只是四月份，但气温挺高啊。”
“应该是地震带来反应吧，影响气候，过几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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