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琛嗯
声，示意自己知道。
走到座石堆前，颜布布突然靠近他，有些紧张地提醒：“就在那儿，那儿趴着个死人，
们要从他身上踩过去。不过你不要怕，已经给他盖东西。”
“那能走？”
“嗯，可以。”
颜布布挎上他那个天天超市
布袋，牵着封琛手，走出公交车站。
太阳虽然挺大，但地面却依旧是湿，淋过雨泥土形成层厚泥浆，每步下去，都发出扑扑声响。
头顶传来隆隆声，颜布布抬头看，看见架低空飞行直升机，边上还坐着个人，拿着扩音器对着下方喊。
“穿鞋吧，穿好鞋们去找点吃。”
颜布布很轻地嗯声，又揉揉眼睛，转头去找自己衣服，封琛却说：“那衣服不能穿，先把鞋穿上。”
颜布布穿上鞋，开始对付令他头疼鞋带，好半天才系个松松垮垮结。
刚光溜溜地站起身，封琛便将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又蹲下身，替他颗颗系好纽扣。
这件西装对颜布布来说太大，直盖到脚背，像是罩只口袋。待封琛去背背包，他甩着过长袖子，犹犹豫豫地道：“少爷，要不，还是穿自己衣服吧。”
他才发现自己全身也光溜溜，连条裤衩都没剩下，赶紧找衣服。
他衣服都搭在椅背上，现在都已经干，只是穿上身后，皱得不成样子。
颜布布自己衣服就胡乱扔在长椅头，板结成块，糊得差点认不出来。他过去拿在手中抖抖，上面泥块就簌簌往下掉。
颜布布正做梦被蜘蛛网蒙住口鼻，就被推醒，他迷迷糊糊地睁眼，便看见封琛那张好看脸。
“少爷，蜘蛛网……你扯掉啦……”
“……每个街口，都有西联军发放食物和水，所有人寻找最近发放点……”
待到直升机远去，封琛便带着颜布布去最近街口，边走边问：“昨晚你去哪儿给找药？”
颜布布指着前方：“就那前面，那里有家药店。”
封琛问：“那药是你自己取？”
“不是，是药店里位好心叔叔给，他正在装药，问他能不能送点，哥哥病得很重，他就给。”
封琛转过身，看到他这幅模样，沉默瞬后道：“不行，你那衣服不能穿，全是泥。”
颜布布有些为难，伸手挠挠脸，手指却伸不出来。
封琛说：“过来。”
颜布布听话地走前去，封琛将他袖子挽好几圈，再给他重新系紧鞋带，仰头看着他，问道：“这样好吗？”
颜布布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封琛没听清，俯下身拍拍他脸：“别睡，该起来。”
颜布布嘟囔着坐起身，抬手揉着眼睛，肚皮上几圈小肥肉堆着，肚脐眼都快见不着。
“少爷你怎
在这儿，妈妈——”
颜布布突然想起什，句话戛然而止。
封琛像是没听见似，去另头收拾背包，整理好后回头，见颜布布还垂头坐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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