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唱晚：“……？”
“修士中，有人可算出天机，袖手旁观，将之归结为人各有命；有修士只救人，不管那飞禽走兽无辜丧命
孽债；还有人，试图二者兼顾，慈悲走天下，然力有不逮，只救
半村人，却被剩下半指责他非阎王，何来断人生死？”
“你又走哪条道？”
秦唱晚：“
……”
她想说点什
，却又发现自己什都说不出来。
“师父意思是，说出事情真相，换来可能不是公道，反而可能是伤及更多无辜，是这样吗？”
她师父避而不答，过会儿才问道：
“如今人间界要发大水，淹没个村子，你由此过，不忍袖手旁观，想将大水引开——”
“大水转弯，淹没旁边座山，村庄人额手相庆，然而你引开山洪却让旁边山头株千年老树拦腰斩断，并害死山禽无数，你待如何？”
秦唱晚听，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日里与沈望同否认在落红境中见过林奕长老和林潇湘秦唱晚，跟着自己师父同往炼丹房而去，但是眼见着四下无人，秦唱晚还是忍不住把话给问出来。
她总觉得隐瞒真相不好。
可她师父却在前头老神在在地走着，直到听见这句话，才慢慢地停下步子。
“你以为你说出来，又能如何？”
“九洲不是人间，修士本就是逆天修行，公道不是言语就能讨来，你看那合欢宗沈望就比你机灵多。”
动手人。
屋内有破碎法宝，是林奕曾给过林潇湘法宝……
如今那东西已再无灵力。
而林奕右手，却是没入林潇湘胸膛中，像是想将自己女儿心活活掏出来。
地下还有用鲜血画到半阵法痕迹。
最后还是她师父哼声，继续背着身往前走，没管她疑惑，也不打算给她回答。
秦唱晚茫然到极点，追上去问道：
“师父，你又选哪条道呢？”
“选问心无愧道，不救便是不救，救便是救，你若何时想明白，这问道问心第关，便算是过。”
她怔忡许久，才低低地问道：“师父是让……见死不救吗？”
修道修到最后，都是无情道？
要怎说，天若有情天亦老呢。
就在秦唱晚感觉自己道心有些动摇时候，前头师父手上那根拐杖顿时‘啪’声，敲到她手臂上，大声对她道：
“错！”
“你说出来，不定能帮到林奕，却会害宗门与合欢宗，届时，你要公道又会在哪儿？”
她师父看着她脸懵然，在内心叹口气。
自己徒弟什都好，却只有点，心太软。
或者说，死心眼。
听师父话，秦唱晚怔怔，半晌才问道：
门开着，山间凉风吹来，将室内凝聚血腥味给吹散稍许。
然而剑阁诸位长老忽然不约而同地打个寒战。
……
“师父，这样……这样好吗？”
此刻，灵宝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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