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顺着白伽视线看出去，看见季云正跟着季太太朝食堂走。
他们这段时间已经和季云打过数场架
，虽然输赢各半，双方都没捞着好，但并不妨碍下次见面后又扭打在
起。
季云也发现他们，因为季太太在，大家都只无声地做着口型和表情。
“聋、瞎、子。”季云手指着季听。
季听则朝着他翻白眼扭屁股，吐出舌头略略略。
“乖。”
洗完尿片后才刷牙洗脸，狗蛋看见季听拿着毛巾过来，便惊慌地要往育婴箱外翻。
“蛋蛋洗脸啊，洗脸才是爱干净宝宝，才是干净蛋蛋。”季听把将狗蛋抓住，像是戚灼平常那般，将毛巾直接盖到他脸上顿揉搓。
“啊嘎嘎啊呀呀。”狗蛋奋力将脑袋扭来扭去，脸蛋皱成团。季听飞快地给他擦完脸，又取出宝宝霜，挑起团涂在他脸上：“香蛋蛋，好香
蛋蛋。”
这宝宝霜是戚灼向秦梓霖提出要求后送来，共三瓶。戚灼旋开宝宝霜瓶盖后，发现螺纹里还嵌着泥渣，显然是从地面某个废墟里刨出来。
过去，伸手去拎季听：“自己玩去，这才几条尿片，大姨几分钟就给你洗出来。”
季听急忙推开大妈手：“谢谢大姨，
自己洗，自己可以洗。”
他才不会让别人洗，那样就不能躺在床上让戚灼喂饭。
旁边人都看着他，语气分外怜惜：“多懂事小孩，知道他哥哥辛苦，自己就把事给做。”
“哎，又可怜又可爱，懂事得让人心疼。”
季云伸手摸自己耳朵，模仿关掉视听器，季听则左手握拳右手高举转圈，朝着季云发射无敌冲冲冲大招。
直到季太太察觉到，对季云低声说句什
，季云才不屑地昂着下巴转回头。季太太视线落在远处季听身上，季听赶紧收回动作站好，她又淡漠地移开视线，带着季云继续往前走。
和季云来场无声交锋后，季听和白伽推着狗蛋到避难所出口。两人经常到这儿来，
他嘴上并没有表示什，只默默收下宝宝霜，但在修理能量泵时更加认真，每天被通知出发时也从不推辞。
从那以后，包括白伽在内四个小孩，每天都带着甜甜草莓味。戚灼不愿意涂这个，但架不住季听每天想法设法往他脸上抹，后面也就听之任之。
季听给自己和狗蛋都洗完脸涂上宝宝霜，白伽也从他舅舅那儿回来，还找到水房。有白伽帮着推狗蛋，季听就方便得多，很快将尿片晾好，再起去通道口等戚灼。
两人刚走出电梯，季听还没抬头，就听见白伽略微紧张声音：“大狗崽。”
“在哪儿？在哪儿？”
“总是怕他哥哥责怪他吧，非要坚持自己洗。”
“应该不是怕他哥哥责怪他，是不想去麻烦别人，小小年纪就这懂事，太乖。”
……
季听在那些慈爱目光和夸赞里踩完尿片，再踮起脚将盆端进水槽，其他人立即给他拎来条小凳，让他站上去冲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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