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季听在抽鼻子，像是在偷偷哭。他原本不想搭理，但那抽泣声断续不停，让他想起
在街边流浪
小野狗。
他非常珍惜食物，也绝对不会将那些来之不易食物分出去。
——除偶尔会喂食那只小野狗。
他吃东西时，那只毛绒绒脏兮兮小野狗就在旁边蹲着，呜呜咽咽，露出蠢相卖着可怜，
双水汽氤氲黑眼珠子就盯着他。
季听那股饿劲儿又上来
“什
玩意儿？”戚灼用手背蹭掉脸上东西，凑到鼻端闻闻，“面霜？”
很香，和季听身上味道很像，像是某种清甜水果拌着牛奶。
“宝宝霜，每天洗脸后都要抹，脸才会香。”季听给戚灼做示范，并用手指头刮掉他手背上宝宝霜，再次涂到他脸上，快速抹开，“看吧，就是这样。”
戚灼挡开他手，又去摸自己脸，想擦掉，但那团宝宝霜已经被抹开匀散。他皱着眉抽两下鼻子：“难闻死。”也没再说什，只翻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但被子角却被揭开，季听钻颗脑袋进来：“不难闻，你好香哦，哇，香喷喷……”
会儿，就听季听在喊他：“成火哥哥，你不刷牙就要睡觉吗？”
他半睁眼，看见季听站在行李箱旁，手里还拿着把淡绿色牙刷，便翻个身没有理他。
“老师说小朋友不刷牙话，牙齿会坏掉，会长出小洞洞，很痛很痛。”季听声音越来越近，最后贴在他耳边絮絮：“柳超超有天上课时候哭，老师说他就是没刷牙，牙齿被虫吃坏，脸也肿得像个西瓜……”
戚灼转回头，目光冰冷地看着站在床边小孩。
季听慢慢闭上嘴，又小声道：“不过你不是小朋友，你是大孩子，你牙肯定很厉害，不会长洞洞。”
戚灼反手将他脑袋推出去，重新捂上被子。
“草莓味儿……好想吃你口。”他听见季听响亮吞咽声。
“成火哥哥，成火哥哥，
也上床来哦。”季听试探地唤两声，见戚灼没有制止，便小心地爬上床，揭开被子角钻进去。
炮火声似乎又开始激烈，戚灼不敢关灯。他身体虽然极度疲惫，却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脑袋里像是有个小人在疯狂跃动，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
他不习惯这样软和床铺，像是整个身体都陷入云里，无着无落，也不习惯身旁有人，躺好会儿也没睡着。
戚灼又转回头继续躺着，季听看看他，又看看漆黑卫生间，还是不敢个人进去，将牙刷放回行李箱。
戚灼盖好被子闭上眼，在心里开始盘算。
这个时间话，纳鹰星舰就要赶回沙雅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他突然觉得脸上凉，鼻端传来股浓郁香味。他睁开眼，便对上季听脸，那脸蛋儿左右两边和额头、鼻尖，都分别多小团白白东西。
“快抹，抹开。”季听伸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抹，还教戚灼，“就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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