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灼问道：“你爸呢？”
“爸爸跑着跑着没见
，
就掉下来。”
戚灼甩开小女孩
手，转身就往坑上爬。没爬上
……
四周都是炮火，螅人机甲在低空飞行。戚灼
直没走平路，而是从弹坑斜坡上前进，遇到机甲时就趴在坑底。
季听知道现在危险，很快便平静下来。他虽然听不见看不着，但在被戚灼按两次脑袋后，知道落地就要趴着，趴着时也动不动。
只是总有只手死死揪着戚灼衣服不松。
再次从坑底站起身，戚灼扛上季听就往坑上爬，裤脚却被只手给扯住。
直到这时,他像是才确定面前人是戚灼，大颗大颗眼泪涌出，淌过脏兮兮脸庞,再慢慢咧开嘴。
“别哭,你他妈别哭！”
戚灼话音刚落,小孩就已经扑到他怀里,将他腰死死搂住，放声嚎啕，夹杂着含混不清成火哥哥。
现在情况容不得耽搁，找到人就要离开，但季听力气在这刻大得出气，两条小胳膊将戚灼腰箍得死紧，让他掰两次才掰开。
季听被掰开手，立即又要往他怀里扑，他赶紧蹲下身，季听就两头挂在他肩上。
“狗崽子。”
戚灼见季听还是没有反应,便伸手去拉他。手里人抖下，发出惊恐尖叫，两手两脚朝着前方胡乱踢打。
“干什
？疯吗？”戚灼大吼,将那两只乱挥胳膊制住，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季听还在拼命挣扎,尖叫着往地上坐，两只脚轮番朝着前方踢踹。像只受到惊吓小兽,用它毫无杀伤力乳牙阻止危险靠近。
“草——”戚灼挨两脚后，正想发怒,就看见小孩那张脸,突然止住声。
他转过头，这才发现坑底居然还蹲着个和季听年纪差不多小女孩儿，正抓住他裤脚，泪涟涟地看着他。
“放手。”戚灼甩甩脚。
“要爸爸。”小女孩瘪着嘴。
戚灼急促地喝道：“又不是你爸，松开！”
“哥哥，要爸爸。”
戚灼扛着人朝旷野远方跑去，也不管季听能不能听见，边机敏地左右观察情况，边不停说着。
“你救过命，也不会欠你这个人情，算是抵清。”
“还要带着季志城那个老狗比狗崽子逃命，憋屈。”
“早知道带着你也上不星舰，就该在那房子里时候把你扔，也不会遇到螅人还欠你人情。”
“瞎子就要懂得爱护眼睛，眼泪不能流多。”
那双眼睛直直瞪着天空，两颗乌黑晶亮瞳仁已经没有半分神采,像是蒙上层白雾。
戚灼愣瞬：“瞎？”
季听还在往后缩，戚灼反应过来他应该也听不见,便将他只手按在自己胸前。
“摸下，你摸下老子是谁！瞎聋难道也变成傻子？”
季听手触到戚灼胸膛，原本尖叫声陡然收住，也停下挣扎。他满脸都是紧张和不可置信,伸手左右摸摸，又将T恤下摆抓在手里，往后轻轻往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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