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咸
……”沈殊愣
下，起身端起碗碟，“
去给师尊重做吧。”
重做
味道倒是淡些，却仍是过重，只勉强可以入口，叶云澜没有出声再让沈殊重做，只沉默着把早饭吃完，又想想，开口唤住沈殊，道。
“去往幽冥秘境之事，为师有充分准备，你不必担心太多。”
沈殊听，却没有如上次般反驳，只是在他面前把碗碟收拾好，漫不经心道：“师尊已有准备便好，徒儿……跟着师尊便是。”说罢撩起眼睫，漆黑眼珠倒映着他身影，令他莫名觉出种心悸之感。
临行之日，叶云澜去看眼窝在竹篮里酣睡毛球，见其依然没有醒来迹象，便伸手摸摸它身上绒毛，放几块灵石在它窝边，让其醒来后有物可食，而后取出先时所写好夹在书架中几张秘符放入袖中，又拿起桌上缺影。
叶云澜微有些惊讶，他以为昨日争吵之后，或许出发前往幽冥秘境之前这几日，沈殊都不会再主动找他。
便见沈殊将手上碗粥和碟包子轻轻放到叶云澜面前，道：“晨间空腹对身体不好，师尊先吃些早饭吧。”
叶云澜沉默下，道：“你可曾吃？”
沈殊摇头。
叶云澜：“起吧。”
片刻，他俯身下去，轻轻吻住那人苍白柔软唇，舌尖抵在上面缓缓描摹形状。
那滋味异常美妙。
他闻到种奇异气息，浮沉萦绕在他周围，从对方身上传来。
像是碾碎白梅花瓣，又更加淡而幽远。
……好香。
出那人沉睡时候，苍白静谧脸。
他怔住。
窗外有风吹过花海，传来沙沙响动。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这世间最洁净白。
像天边云，山巅雪。
沈殊已在门外等候。
雁回峰距离
沈殊点点头，将凳子搬到书案前，拿起个鲜肉包子开始吃起来。
叶云澜勺勺粥放入嘴，微微皱眉，放下勺子，修长指尖捏起个包子，嚼口，又放回碟子上。
沈殊已经把手中包子吃完，看到叶云澜不再继续，微微歪头，疑惑道：“师尊怎不吃？”
叶云澜其实并不是对味道十分挑剔之人，自己做清汤挂面照样能够面不改色吃下去，只是今日沈殊做粥和包子味道……简直让他怀疑沈殊是否昨日怒气未消，故意在此与他闹别扭。
“……粥太咸，”叶云澜道，简直与吃盐无异，“包子也是。”
他想。
……
清晨，叶云澜正在书房翻阅着手中书卷，忽然听到轻轻敲门声。
他道：“进来。”
门打开，沈殊走进来。
像他刚从魔渊爬出，望见世间时候那轮月。
离开脚步停在原处，如缎带般漂浮在身后黑暗也隐没踪影。
他看着床上人，看眼又眼，脸上露出犹疑不定神色。
……人类肉身皮囊向来无趣。
他看着床上人平静睡颜，在对方色泽浅淡、形状优美薄唇上停留片刻，喉结微微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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