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无尽
力量从血河流淌入它身体之中，与此同时进入，是无数怨魂死去之后不甘、怨气、执念。
那些东西在它脑海里尖叫哀鸣，唯有继续杀戮，才能够令那些东西稍稍平复。
不过，它似乎忘
什
。
……是什？
第三次想起这个问题时候，它有些烦躁起来。
法无捏着手中佛珠，正想冲上去阻拦，却听身后
道声音。
“不必追。”
陈微远语声淡淡，他拿着星盘，低头看着。
此刻，星盘中心只剩下颗白子。
“放心，
们并没有输。”
那笼罩在黑暗之中魔物漂浮在夜色虚空之中，已经完全看不清楚形貌衣着，只能看见眼睛处两点猩红血光，像是黑暗里不断摇曳燃烧烈焰，又像是流淌蜿蜒着血。
它伸出手指。
那手指笼罩在黑暗中，延伸出黑色极长指甲，看起来既阴森又可怖。
它指尖弯曲，似乎在数数。
半晌，它歪歪头，道。
河中沉浮着无数尸骸，尸骸所穿衣物有古有新。还有无数狰狞人脸在河面浮现，发出不甘咆哮。
血河流淌到浮屠塔下，将大地上人冲刷，无数人坠入河中，挣扎尖叫，又被河水中怨魂拉住双手和脚腕，拖进河底之中。
法无惊惧地看着，口中诵念佛号：“阿弥陀佛。”
他以前围剿魔尊时候，从未见过这样可怖血河——不知沉积多少怨灵亡魂邪恶之物。
这般作为，即便这次无法彻底将魔尊诛杀，魔尊之后也必将遭到天谴。
比不能继续杀戮，还要令它感到烦躁。
它停止脚步，打算弄明白它所遗忘东西，究竟是什。
它抬起手，魔气在血河上构造出只黑色小舟，它缓缓降临到舟上。
血
他将棋子拿起来，道。
半空之中魔物仿佛觉察到什，猩红双目朝他们所在方位刺来，其中恶念狂涌，尤其是陈微远。
翻腾血河眼见着就要往他两人倾覆而下，只是下瞬间，陈微远捏碎手中棋子，身形消失在虚空之中。
只余法无绝望睁眼，看着血河接近——淹没头顶。
——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吸食过力量。
“本尊……记不清。”
眼见周天星斗大阵崩塌，法无遭受反噬重创，吐出大口鲜血。
大阵破灭，没有人能够再阻挡住那个魔物。
他绝望地想。
血河横跨天际，魔物在黑气笼罩中踏空离开浮屠塔，血河跟随他在西洲大地上蔓延。
不，天罚早已经来到。
天劫电光闪烁。
可血河流淌在天上天下，贯穿整个周天星斗大阵，纵然雷劫，劈上去也会被无边怨魂消弭于无形，而那条漫长无尽血河却仿佛完全没有消减。
“你究竟吞吃多少怨念残魂——”魔影饶有兴致地看着修士们在血河中垂死挣扎，嘶哑笑道：“很惊讶吗？”
“让本尊想想，当年，魔渊之下，本尊究竟吞吃多少恶念残魂——”“十万？百万？还是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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