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缓缓抬起头。
神明已睁开
眼睛。
他曾经听到过
声音难道是假象吗？
这里没有。那儿也不在。
直至神内部翻搅成乱糟糟
团，他终于确认“心”并不在神胸腔里。
但他仍不打算放弃。
不在胸腔里。难道是在头部？
血液从神明胸口往下流淌，与神座上水渍混杂在起，愈发地滑腻，他有些跪不稳，只能把支点更多转移到唯可以获得支撑地方。让支点严丝合缝如同榫卯嵌合，于是结构得以稳定。
他指尖深深陷入到神明血肉之中。然后，他触碰到神明骨，与对方外在躯体样完美无缺。被对方亲手取出过肋骨位置早已经再生完全。那无数根被取出来雕琢无用肋骨，不能在祂躯壳中留下点残痕。
他手穿过肋骨，继续深入。他身体前倾，血肉被指尖破开黏i腻声音，与他身体向前移动时候发出声音是相像。和液体流淌低落地面响声混杂，夹杂白烛燃烧时候噼啪声响，成为这寂静神殿里仅有声音。
他五指神明胸腔血肉中翻搅，试图去聆听对方心跳声音。它是有在跳动着，在某些时刻，会变得急促、剧烈、沉重，仿如人类，藉由骨骼与链接躯体传递进他耳膜，让他得以听清。
在哪里。
概念上称呼。那代表着位神明最本源珍贵东西。只要“心”还在，神明就能够无穷无尽地再生。
杀死神明唯办法，就是取走祂“心”。
只是，神明本体居于虚空之中，是生灵永不可触碰禁域，神殿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对方投影而已。
除特殊时候，神明会以本体降临。
譬如此刻。
还是在另外四肢之中？
或许，还有那些从曾经神躯中散出漆黑触手里……就算亲身降临，神在他面前很少露出这些东西，但那部分体积如果加起来——他回想下曾经感受过数量，就他所解，已经远远超出眼前所能见到神躯体积总和——那些东西，是否也算是神明本体部分？
如果“心”真被藏在那些地方里，以他现在状态，还真是不容易去找。
不过，先找找目前所能触碰到地方吧。
他想着，打算把手从神明胸腔取出，手腕被忽然人握住。
在哪里。
在哪里。
他整只手都已经没入对方胸腔，他在里面狂热而疯狂地寻觅。
他已经残缺太久。他渴望着完整与自由。
可是为什
找不到。
他所布下陷阱，已将切都考虑。
唯他不能确认是，神会把自己“心”也带过来吗？
不过没关系。
即使只有百分之、千分之、甚至万分之几率，但只要这个可能性存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他承认自己是个疯狂赌徒。但试图杀死位神明，本来就已经是件足够疯狂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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